厨房、阳台,什么都没有变化。甚至窗台下还用纸镇压着几张宣纸,风呼啦啦吹进来,宣纸就不期然发出唰唰的响声。
楼下仍旧很嘈杂,她还记得这屋子里一天不清扫,便会蒙了厚厚的灰。但如今这屋子里却像刚刚收拾过,瓷砖上连灰尘都没有落上半分。
瓷砖有一块是裂开的,蜿蜒像开出花来。在这不足方寸的地方,他们以前经常在拖地的时候练习大字。
晓笋拖地的时候拖把经常绞不干,湿漉漉的拖把在瓷砖上滑行,一顺手就写出一个“川”字,水渍在瓷砖上很显眼,秦川还经常笑话她写得不好。她就会反过来说,“那是因为地方小,所以施展不开。”
那时候的他说,“老婆放心,以后一定专门辟一间房子,啥也不放,就供你写大字用。”说完又皱着眉头说,“两百平米够不够?还是要五百平米?”
她顶着笑容,“怎么说也要一千平米!”
他刮她的鼻子,“老婆的胃口好大哦!”
她嘻嘻哈哈的笑,“不然怎么够我临摹你的字呢?”
想起这些往事晓笋又禁不住的笑,笑着笑着竟笑出了泪。她又踱出阳台,隔壁房子依旧在晒着干货,呛人的味道却不那么难闻了。藤椅还是放在老地方,颜色有些旧了,隔了这么多年,她又踏足这间屋子,心里一时慌乱。
她站得累,随手坐在上面,就再也不想起身,也不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