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低低的音乐在回响。
所有的过往像是胶片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虽然隔过了多年,却依然清晰。
粗鲁猥琐的她,纠缠着他,强迫他演话剧,在他面前没有丝毫的形象。他始终温柔体贴,甚至微笑面对她所有的行为。
他渐渐回到他的世界,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为了他一颗心沉沉浮浮。
她记得他对她的温柔笑靥,记得冬夜里寒冷的急救室门口他抱着她的温度,记得他怅然注视她的幽暗眼神。
那一夜面对着远处的灯海,他在微凉的夜风中吻她泪眼的温热嘴唇。
那一夜澄澈的月光下,他背着酒醉又哭的没有力气的她走在幽静的路上。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如神祗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她身边,抱紧了惊惶无措的她,陪着她度过一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她记得那天傍晚,她等过了一趟又一趟公交,终于不得不上车。她就坐在车窗边,凄惶地看着他,好像此刻就是永诀,泪水快要忍不住。
然后他做了大概是一生中最疯狂的举动,拦下公交车,告诉她要做她的亲人,跟她求婚。
那一瞬,她真的觉得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他背着她走回去,不肯买鞋给她,因为他不要送心爱的人走远……
可是,这些充满她心的幸福记忆,究竟有没有真的呢?
他要报复卫朗希,所以接近她,所以对她若即若离,所以后来提起当年的赌约……他需要一个消除继母疑虑的女子,所以他向她求婚,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
还有,恐怕就是,他要报复的人也包括她。
不知过了多久,江彻推门进来,沉默良久才开口,“怎么不开灯?”
“啪”纯浅按亮了床头昏黄的灯,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江彻疲惫地坐在她对面,又是一阵沉默,最后他开口说:“你都知道了。”不是疑问,只是淡淡地陈述。
下午殷兆言已经质问了很久。
“都是真的?”纯浅的声音沙哑干涩,做最后无望的确认。
“是。”他毫不迟疑地回答。
纯浅终于明白什么是心死,竟然整个人没有一丝感觉。“我们离婚吧。”
“好。”他镇定地答应,“我会尽快起早协议。”
“连夏森都不知道……”纯浅惨淡地笑着喃喃,抬眼看他,“其实你是恨我的,是吧?”
江彻垂下眼,睫毛煽动的瞬间依然动人。
“他不知道你们找不到的俞琳……已经早就出国。但是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你还是找到了她的女儿……”纯浅心在滴血,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除夕,他与她度过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像是拥有整个世界一般的温暖。
可她不知道,那也是她劫数的开端。
“能不能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喜欢我?”纯浅近乎绝望地问。
江彻抬眼,平静无波地凝视她。
“不要说!”纯浅猝然吼出了声,尾音微微发颤,最后转为哽咽。
“不要告诉我你的答案,因为,我是真的爱你,我不想否认自己的感情,也不想后悔!”她盈满泪水的眼瞳凄然注视他,说完便转开脸,泪水坠落。
“关于赡养费,你可以任意开价。”
“不用了,谢谢你!”纯浅闭上眼。
这一夜,她的心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