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同学……”
小螃眼皮直跳,院长眼神不对劲啊不对劲!
“咳咳,班上有没有千岛湖的同学?”
不对劲的老院长一边翻看点名册一边中气十足的喊话,跟猫找腥味似的:“钱芳芳同学,来,念一下这个句子!”
“吁——”
班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还响起小小的幸灾乐祸声:“不是我,不是我……嘻嘻嘻嘻……”
秦杨树好奇于小螃那死里逃生的庆幸表情,也扭过头去看了眼那个站起来的眼镜女,再转回来看黑板上的那行字:
“蓝天下,一头水牛在悠闲地吃草。”
这是在搞毛名堂?
点到名的钱芳芳同学涨红了脸,推推眼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憋,努力念得字正腔圆一些:“男(蓝)——天——下,—— 一 ——头——水——流(牛)——在——悠——闲——地——吃——草。”
同学们哄笑了,钱芳芳羞愧了,老院长却满意了:“不错,不错,很典型很典型!”转过身,大手在黑板上一拍,换了个语气:“同学们有来解释一下,她错在哪几个地方,为什么错?”
教室里又沉寂了,老院长视线在几个举手的学生中瞟了瞟,点名:“余晓春,你来解释一下。”
余晓春站起来,在小螃佩服的目光中两手撑桌,侃侃而谈:“‘蓝’、‘牛’发音错误……在千岛湖地区的方言里,‘L’、‘N’不分,钱芳芳同学……”
老院长笑容满面地点点头,余光扫扫前排的大黑炭,手指“笃笃笃”地敲了敲秦杨树面前的桌子:“这位旁听生同学,你也来念一下。”
小螃捂住脸,居然还感觉到秦杨树安慰性地拍了下她肩膀,心里已经拔凉拔凉地只剩下一个声音了:学长要变典型了,要变典型了啊!!
秦杨树还在那边无知无畏,飞快的念了下那个傻不拉几的句子,眼睛余光停在小螃缩着的肩膀上——她在紧张我?在紧张的样子呀!
陶陶然的正要接受表扬,老院长拍拍他的肩膀,转个身把化身鸵鸟的小螃姑娘叫起来了:
“同命鸳鸯,他的错你来挑——挑好了,老师给你加平时分!”
秦杨树给整了一头雾水,不依不饶的追问:“我又没带方言腔,纠什么错?”
在理科男疑惑的目光里,小螃酸了吧唧地开始纠错了:
“‘水牛’的‘水’字,调值没有发到位……应该是二一四,他念太快,到三就停了。还有‘下’,第四声,五一的调值,他发成了四一,起的不够高……”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青年人,简简单单的十三个字就念错了五个……”
看着老院长深邃的目光,秦杨树突然明白了,这老姜压根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服气?”,老院长弯弯腰,笑地胡子都抖了一下,“有志气,再来!”
怕你啊?
秦杨树盯着他手指戳到的那行词语,清清嗓子放慢语速,以自己所能想象到的精确程度丈量了一下,开始念:“水——手——长——”
“种——马——场——”
“变——化——”
“落——后——”
……
重复历史一般,小螃也再一次给揪起来了。
可怜的夹心饼干瞟瞟自家老师,再瞅瞅不服输的学长,决定举小白旗了:“老师,是我不好……不该迟到,不该不带课本笔记本……”
老院长豪迈的摆摆手,打断她的忏悔:“既往不咎,你给把错全挑出来,就是逃课也是好学生!”
小螃绝望了,咬了半天嘴唇,终于等到秦杨树拍桌子鼓励:“错了怎么了,尽管说!我乐意做示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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