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嘹亮的哭声立刻在夜空中传递出去,门外似乎一阵欢腾,那女人一脸疲惫,我把孩子抱到她跟前让她看,她抱着孩子看了看又抬头看我,一脸的感激。
我把该洗的都洗了,把该擦的都擦了,条件简陋,设备有限,也顾不得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也帮张嫂子把身体都擦了擦,最后学着书上的样子处理了胎盘和脐带,然后才退了出来。门外,一溜,站着六个男人,搓着手,一脸的兴奋和不知所措,看我出来赶紧凑上来问,“生了?怎么样?男孩女孩?”
“你们又不是孩子的爹?”我瞥了他们一眼,看着他们觉得好笑。天气很冷,夜空中星星一片片的闪烁着,而六个大男人就站在门外挨冻,那感觉还蛮好笑的。
“嘿嘿,我们、我们这不是关心么?”为首的一位老师道。
“哦,母子平安。”
“男孩女孩?”还有个傻了吧唧探头探脑问的。
我一瞪眼,“你丫傻了吧?!我说母子平安,子,懂不懂?要是女孩我就说母女了。”这人做项目时明明很精明的,怎么碰到普通的事这么白痴呢?!
戈壁滩上的性别比例一个晚上就又发生了变化,男性队伍里又添了一员。
丁染墨走过来,“周非,你累坏了吧,赶快去洗个澡。”
“哦。好。”我点头答应着。
“水已经烧好了,你赶快去洗吧。”他推我,我这才注意到肩头由于刚才的紧张都绷紧了。于是就进了洗澡间,拿只破桶弄点热水往身上浇,热水倒是热,但浇过之后在清冷的夜色里就显得很冷,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蹲下身缩成一团,抖抖瑟瑟的擦着香皂,然后接着往身上浇水洗了个战斗澡。还没等我洗完,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门就被从外面推开,昏暗的灯光下,尽管我缩成一团,该遮的都遮住了,但对方还是一愣,尴尬的碰~的一声把门带上,门外响起一声,“周非,你快点出来,好象、好象张嫂子还没生完。”
“啥?”我立刻一蹦三尺高,迅速穿好衣服就往外跑,门外尴尬的站着一个人,人影默进黑暗中,但刚才让我出去的声音却是熟悉的,正是余越西。
我来不及看他直接冲进刚才战斗过的屋子,来了新一轮的挑战,又学了一次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又充当了一次接生婆的角色,然后我这个配角闪亮退场,彻底完成了我今晚的表演。俩男娃子,真够能生的,今天晚上男女性别比例再次发生变化。
等她把两个孩子都生完,天都快亮了。我疲惫的坐在椅子上,勉强张着眼睛把大人孩子伺候得差不多了才退出来。门外,马干事还没来,大家凑在一起研究怎么办好,张嫂子身边离不开人,而我们原定计划今天就要出发离开这里。最后决定,把张嫂子转移到县里的医院去。
天大亮,马干事是伴着难得的蓝天、黄土坡上的羊群的铃铛声和不远处传来的鞭子响、狂野粗放的信天游、七个劳累一夜此刻已经累到及至的人,以及睡在里面一大两小的平稳呼吸声到来的。
带着驴,开着车,将大人孩子送上车,缓慢的开着,我们则赶着驴跟在后头背着背包疲累的下山坡过山沟,大型的设备和行李都扔给毛驴了,剩余的装备我们自己背,就算这样也觉得很吃力。余越西原本打算再待上一段时间再走的,看这情形不走是不行了,因为整间客栈里未来一个月一个人都没有,他又不会做饭不会料理自己,只能跟着我们回县城。一路上这贵公子哼哼唧唧抱怨不断,一会说腿酸一会说脚麻,也没人理他,让他自己哼去。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就顺手把他手里的小包提过来一个,反正我这人比驴子有耐力,比马剽悍,皮糙肉厚的,不在乎多背一样东西。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又把小包抢回去自己背着。我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走走歇歇,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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