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界”卖力地工作着。她隐瞒父母自己学业完成后有了很好的工作,虽然定时给家打电话汇钱,却从来没时间能回国看看家人。
很多个日夜,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像一个迷离的梦,在这个梦一样的生活里她又做了梦,梦到她平凡可亲的父母,梦到烟雨如画的江南水乡,梦到了那个总是温柔对她微笑的干净少年。她下定了决心改变,她还这么年轻,心却已经麻木苍老的感觉不到跳动。她想重新过回平凡人的生活,享受一个女孩该有的青春,然后找一个人,相伴着慢慢终老。
基本上,很少有人想过要脱离“非界”。
每个要想离开的成员都必须在五年里完成十个高阶任务,倒不是难度过大,而是能不能分到的问题。因为每个高阶任务所获取的利润,都够一个人舒舒服服花一辈子。僧多粥少,所以每次的高接任务都会被很多人明争暗枪,有时一个人一年都接不到一次。她从来没去特意争取,只是默默接受D交给她的事,等注意到自己已经积满了任务时,也是惊讶的。
此外,想离开的人还会被执行目的性记忆切除手术,以消除一切关于“非界”的记忆,防止秘密不被泄露。手术会有一定的风险性,可能会导致全部记忆丧失或损伤部分脑神经甚至送命,所以如果上级不想有人脱离组织,一次小小的手术失误就可以断送所有想离开的人的希望。
可是她生性倔强,既然去意已决,就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她平静地躺上手术台,盯着顶上过于耀眼的手术灯使得眼睛有了短暂性目盲,她感到臂上一小块肌肤上擦过酒精的清凉,然后伴着微痛被注射了麻醉剂。手术室的门忽然被踢开,她在仍然一片白光的视线里模糊看到D那张冰雕的脸。他解开束住她手脚的绷带,果断地对旁边一脸为难的医生说:“她不需要手术。出了事我会负责。”
然后,她听到D附在她耳际冷冽低磁的声音:“我要你,记着我。”
她打了个冷战,随即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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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早饭好了!”夏妈妈惯例似地敲了敲女儿房门,转身又去忙了。
她翻个身,也惯例似地把头往被子下拱了拱,继续安眠。
“凉凉!午饭好了!”夏妈妈打开门,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伸手探进被子摸摸女儿额头,唉声叹气:“凉凉啊,生活不是睡出来的,工作也不是梦出来的,一切只要主动去争取,还是会得到的。别让你汪阿姨看扁了,我的凉凉从来都不比她家暖暖差。”
夏妈妈用手理着女儿睡乱的长发,扒出夏凉凉那张尖尖的小脸,又心疼得开始叹气。怎么在国外待了五年,女儿的体重就从五十四公斤缩成了四十五,外国人不是天天都吃肉喝牛奶的吗?不过那些资本家都是黑心鬼,凭什么员工出了一次小错就被开除了?分明是有国籍歧视。她的凉凉一向都很积极很优秀,在国外待了几年,就被传染得懒散怠慢不求上进了。夏妈妈决定做个计划好好改造女儿,并且以后再也不让女儿出国了,还是咱社会主义好啊。
夏凉凉悄悄睁了下眼,正看到妈妈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忽地掀了被子搂住夏妈妈脖子,撒娇地蹭着母亲肩膀,舒心地笑:“妈,别为我操心,下周我就出门找工作,放心女儿还养得起你和爸。”
“又说傻话了,我和你爸还用不着你养。凉凉啊,周末抽空跟我到医院检查一下,我总觉得你从国外回来以后好像比以前笨了。是不是他们外国人智商都低,你近墨者黑了?”夏妈妈有着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五年前就不同意女儿出国的。当时的凉凉多优秀,那么年轻就得了双学位,好多个著名大学都愿意带薪招去硕博连读呢。
夏妈妈起身边往外走边唠叨:“你要是不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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