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心,就好好留下别到处跑了,找个安稳的工作,再找个体贴的好男人,就是我和你爸最大的心愿了。”
她微笑看着妈妈带上门走出去,又四肢大张倒回床上,看看房顶的星月形灯盏,又闭了眼深呼吸。她觉得浑身都有着重生的轻松和喜悦。她终于回来了。又像想起什么似地下床翻出她的行李箱,在箱底的夹层里掏出一个书本大的档案袋,轻轻抽出了里面的纸张。
她的结婚证明。
她已经结婚五年了。
如果妈妈看到这样的一纸证明,大概会直接昏倒吧。夏凉凉苦笑了下,指尖轻轻划过新郎那栏里用大写字母拼成的一个名字。她轻轻读了出来。
斐-晋。
意料之中,她的心开始疼起来。意料之外,疼得竟然比五年前还厉害。
原来她从来不曾释怀。为什么,那个名字是斐晋,不是斐离。
夏凉凉是在对斐离的梦想和仰望中长大的。
从小学开始,她的世界里就堆满了跟那个名字有关的一切。斐离三年级就把小学的课本自学完了,斐离又获得全国XX竞赛冠军了,斐离又跳级了,斐离转校了,斐离在初三时就高考了,斐离下学期就出国了……
她急了,没日没夜地学习,也跳着极,终于在十七岁就挤进了他那所大学,而他一个月后即将出国。她知道她已经来不及,却还是大着胆子孤注一掷去找了他。从此,那个站在玉兰树下挺拔修长的少年成了她以后夜夜梦回在脑中盘旋不去的影子。
第一次他只对着她露出温暖而干净的笑容,他的眸闪动着琥珀色的晶莹,白色衬衫上有淡淡清爽的肥皂味。他微微垂头专注地看她,浅色薄唇轻扬,声音温雅好听:“你好,我是斐离。”
她早知道,她会万劫不复。
可惜最美的梦就像最绚丽的泡沫一样,脆弱的一触就碎。
彼时,当她看清他身份证上的名字时,在拉斯维加斯那个作为世界上登记婚姻效率最快的场所,工作人员已经打印好微笑着双手奉上了他们的结婚证明。
她瞪着那张跟记忆里的天神少年一模一样的脸,不可置信地僵化:“你怎么可能不是斐离……”
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她,明明那么清澈的双眼却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冷酷嘲讽:“你果然年纪轻轻就学傻了,或者是,骨子里跟街角那些女人一般无异。”然后从她手里抽出一张证明折好塞进兜里,不屑地看着她紧攥着自己那份如获至宝的样子,整了整衣服说:“三个月后到上海找我,带上你那份证明,我会适当给你一点离婚补偿。”然后再没看她一眼,上车离去。
夏凉凉仍像傻子般站在街头,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耳边传来街角那些妆容妖冶的女子夹杂着本地方言的娇媚英语:“租售世上最简便的婚姻和爱情,一百美元搞定,附赠春宵一夜……”
她的泪生生被逼回了眼角,却阻止不了身体里某个地方砰然碎裂的声音。
D带回她并平静地邀她加入“非界”时,她提出了一个条件。
深夜躲在被子下,她捧着印有“斐式集团内部资料”的情报仔细翻阅着,脑子因其中一条消息轰轰作响:斐式原定继承人斐离一年前坠山身亡,生母携斐离的神秘胞弟斐晋现身,目前斐晋已获得斐式集团全部遗产。
斐离死了……她一直爱了很多年的那个笑容温暖眼神清澈的斐离,像他的名字一样,永远离开了。
而那个在加州跟她在街头相遇的男人,那个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的男人,那个带她到拉斯维加斯闪电结婚的男人,那个有着同样清澈眼神相同英俊外表的男人,是她从来都不认识的男人,名叫斐晋。
可笑她还以为上天终于听到了她的心声,让她和他再次重逢。所以面对他唐突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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