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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缘从进门开始，都只是默默的忙碌，沈却听着耳边的声响，不时发出轻微的物体碰触声透露着那人此刻的心绪不宁。“去见陆以续，让你如此心慌烦躁吗？”沈却开口，意料之中，四周的声响全消，气氛凝重。
程缘皱眉，这人看不见，已能洞悉明锐至此，若是看得见，该是随意一眼，便可把人逼人绝境的。就像现在，面对他话语中的讽刺，她该如何回答？
“看他那个样子，心中怨恨我，而面对我，又不忍心责难，所以只有自己心烦的份。”沈却笑，几天的休息，身体状况明显好转，声线不似之前那般暗哑，也完全退去了脆弱。“苦肉计用到我这份上，才算是高明吧。”
“死要面子，撑不住生病了还非要说自己是故意的。”程缘走到他身边，拉他起身，“我才不烦这些，我都告诉他们了，存心拆你的台，看你以后见了他们还笑的出来。”
“见他们？你还指望我会道歉？”沈却皱眉，是问程缘，也是自问，他会认错吗？
“谁稀罕，他们根本没把你的错放在心上。”故意加重了“你的错”三个字，撇一眼身后的人，没有发现在他脸上有一丝情绪上的变化，觉得无趣。
沈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虽是不露声色，却抿紧了唇，可惜本就因为失血，唇色浅淡，也没有多余的血色再因隐忍而消退，克制了一会儿才回应，“我这小丑还算可笑吧。”
“你说话的方式实在令人讨厌。”程缘真有些动气了，的确讨厌，听他自嘲，比他嘲讽别人时，更令她感到气恼，便转移话题，“喝些银耳羹吧，绵延姐姐让我带给你的。”
“我没有胃口，不想吃。”此刻这么说当然有赌气的成分，但没有食欲也不全是借口，钝痛不止，进食只让他觉得是负担。
“有胃病还了不起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程缘随口说着，把碗勺放在他的手里。
以为他会冷冷的反驳，质问她有何不光彩，或是直接把碗给扔了？甚至都摆出一副伸手欲接的架势，可惜她终究学不来某人的那份料事如神，沈却哪里会那么幼稚，他连勺都省了，直接仰头喝尽，而后优雅的放下碗，轻巧无声，“满意了，可还要我为了他们的宽容善良感动的落泪几滴？抱歉，小丑不会哭。”
“你干什么！食物都得罪你了吗？满头刺的毛病又犯了？”程缘生气，有些话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里面还有燕窝，给你吃都浪费。”
听到自己声音的那一秒，程缘就后悔了，心想着沈却接下来的话该是更为冷嘲热讽一番了，自知失言，闭目等待着他的发难，决定保持沉默。
几十秒的静默变得异常冗长，一阵椅背移动的声响令她诧异睁开了眼，沈却被她气走了？这人也会有如此沉不住气的时候？
而后又听到他撞上客厅茶几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扶住对方不甚稳当的身影，却被沈却挣脱，他似乎想要开口，下一刻只是皱眉捂住了嘴，明显压抑着恶心感。
“这边。”程缘带他来到水池边，还未来得及询问，他立时倾身呕吐不止。
程缘轻拍着他的背，扶持住已经有些晃动的身躯，吐的是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一小碗自是完全没有消化，之后就是些清水，却良久没有停的意思，不断的泛着恶心，最后他只是一手顶着胃，另一手支着膝盖干呕着，额头抵在了水池延上，肩头颤动，震落汗珠映在深色的地砖上。程缘想到了他刚才的自嘲，“小丑不会哭”，不会哭却依旧会痛的。
虽然知道他呕吐也是常事，在医院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如此，但还从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过，更未料及旁人口中形容他吐得“搜肠刮肚”这一形容词，并不是夸张。
她扶着他不敢动，他也始终没有说话，很久才微有了动作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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