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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着程缘留给他的药盒，里面空了，他记得放了三倍的量在里面，原来已经半天都不够用了，看来以后还是直接拿药瓶比较方便。“先生，我出去接个电话。”司机开口，打断了长久的沉默。
“告诉他我现在……想和他……见面。”沈却力图平静得开口，疼痛令他失了耐心，一切的伪装他疲于配合了。
“先生？您说什么？”司机回答，冷静的语气。
“告诉董事长……我想见他。”沈却咬牙克制着怒气，直起身体，胃部尖锐的痛楚有力的牵拉着，令他倾身将头靠在了前座的椅背上，“先……先去买止痛药，要强效的。”
“是的，先生。”对方听从他的吩咐下车，很快拿了瓶药片递到他的手里。“店员推荐这个，不过副作用……”
沈却没有听完就拧开瓶盖吞了两粒，然后指示，“开车……我想这个，你没有……汇报上级的必要。”
“先生……这药对胃的刺激很大，药效过后，怕会更严重。”司机将车子启动，见沈却没有回应他的意思，他不由叹气，也是无奈，“董事长的车子就在前面路口处等您……他只是关心您。”
很快，车子开至路口处停下，沈却靠着盲杖的支撑，勉力扶着车门站直。
“小却，今天怎么没到机场来？”程楠暮看着司机慌张的脸色，已知道了大概，走近沈却，试图安慰，“小缘她……”
“够了……她已经安心走了，叔叔可以放心了。”沈却的手撑着车身，渐握成拳。“是不是我不出现在机场，让……让你觉得这戏演的……不够自然？”
“我刚才打电话，只是怕你出事，因为刚才绵延和我说，你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好。”程楠暮解释着，“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就是小缘的司机……”
“也是你的眼线？”沈却冷笑，“百密一疏啊……保护的那么好……还是遇见了我。”
“小却？你怎么了？”程楠暮见他身形晃了下，想伸手扶持，却被他用力推开。
“叔叔的手法果然高明……呵呵……你知道，我不会不放她走的。”沈却笑着，渐弯下了腰，右手撑在了胃上，艰难地将话补全，“可是……我不死心……我告诉她……我会等。”
程楠暮还来不及追问何谓高明手法时，沈却已在他眼前颓然倒了下去。
封槿原是在车里等着，想着女儿临行前依依不舍地抱着自己不放，最后咬着她耳朵叮嘱的悄悄话却是，“妈妈，帮我好好照顾沈却啊。”
不由笑皱了眉毛，果然女大不中留。
她不看好沈却，一来是顾忌他的眼盲，更重要是不喜他的脾气，始终凌厉傲气的样子，自己当年受过被冷淡无视的苦，知有多么伤心难过，哪里舍得女儿再受苦？心里不是没有期望，一年的平静过后，这两人的感情也就淡去的好。
但看着女儿离开时的牵挂忧心，才记起，有些痴傻怕是遗传的，自己当年如此执迷不悟，又如何勉强女儿？
“小槿，开门。”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看看，却见程楠暮半扶半抱着沈却过来，大声唤她。
“怎么了？”封槿帮忙扶沈却进车，摸到他一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脸色白成了青灰色，情况很是不好。
“扶稳些，我们去医院。”程楠暮坐回驾驶座上，才又说，“胃病发作了，好像刚才还吞了不少止痛药。”
“怎么疼成这样？沈却？”封槿替他擦了擦汗，见他已经痛得意识不清，手指竟还深陷在胃部，紧扣着，因用力太过而难免发颤。
车子启动，车身的晃动其实很小，但沈却的身体全然失了支撑，重心一偏，完全靠在了封槿的身上。
封槿对他，有着刻意的疏离，所以这些年，与这孩子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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