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的交集。了解的最深最多的,无非是他留在程缘眼里以及心上的忧心伤痛。
所以当他这么向自己靠过来,封槿只是觉得尴尬,无措地在反光镜中与程楠暮的目光对视。
楠暮看着自己妻子僵硬的表情不觉好笑,安慰着说,“就是个孩子,你的表情好像很怕他似的,要是让小缘知道了,还不埋怨你。”
脑海中又回忆起女儿的叮嘱,“帮我好好照顾沈却啊。”便伸手小心揽住了沈却的背,冲楠暮笑了笑。
“小缘……”沈却无意识的唤着,连日靠输液维持机体需要的身体早已虚弱不堪,他连最基本的思维运作都无力维持,只是本能的感受到温暖,便以为是程缘还在身边。“小缘……痛……”
封槿听了眼眶微湿,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猜测怕是错的,女儿没有自信地说,“他好像有点在意我的。”何止一点,听他这么声声唤着,任谁都看得出他对程缘的爱恋已深,不觉感叹,“都是傻孩子。”
沈却猛然拉住了封槿的手,突然皱了眉,“不是小缘?……好痛。”
封槿顺势给他揉着胃,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想让他好受些,对方为此明显僵直了背脊,封槿以为他清醒过来了,连忙唤了声,“沈却?”
“是小却。”沈却皱着眉,似寻着声音微抬头,忽又努力挤出抹微笑,惨淡的唇色透着凄楚,“是来接小却了吗?太痛了,小却累了……妈妈。”说着,偏头倒在了封槿的肩上,连按压胃部的手也滑落到了一边。
沈却的头无力低垂下来,额头正巧顺势抵在了封槿的脸颊上,封槿惊觉一片滚烫,已是心酸,再听他最后喊的那声“妈妈”,痛竟有揪心之感,泪水再不受控制地肆意滴落,双手环住他的肩小心护在怀里,急急催促,“楠暮,这孩子还发着高烧呢,你开快些,他完全没意识了。”
沈却清醒过来的时候,连抬手的气力都没有,但却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令他反感,自是排斥的。
此刻思维已是清明,自然知道这手掌的温度不会来自小缘,皱眉抵触陌生人的碰触,但连推开的动作都变得费力,扯出一抹苦笑,喉间阵阵干涩牵出呛咳,因为虚弱而听来只是重重的喘息。
他信誓旦旦地说要等小缘,竟在她离开的当天就不支倒地,还是当着她父亲的面,这样无用的自己,究竟还争取等待些什么?
“小却醒了?很难受吗?阿姨扶你靠起来点好不好?”陌生的女声,对方并没有松开他手的意思,只是半扶着让他的身体向上靠了靠,又问,“渴了吗?喝口水好不好?”
“你是谁?”沈却费力分辨,体位的改变让头脑更加昏沉,隐隐泛痛,他无力细想,便开口询问。不抱什么希望,怕又是和上回那丫头使坏时的情形差不多,是派来照顾他的护工吧。可是这次……如何也等不来那丫头的心软陪伴了。
“我是小缘的妈妈,你突然晕倒了,吓坏叔叔阿姨了。”封槿看着醒来又板着脸,冷声说话的沈却不由皱眉,想这孩子还是烧糊涂的时候比较可爱。
“谢谢,我没事了。”沈却努力掩饰着诧异和尴尬,握着水杯的手却因为紧张让水面微微晃动,之后再没了开口的意思。
封槿替他拉了拉被子,开口解释,“我们家的所有司机,都是经过细心挑选的人,这么刻意安排,并不是要监视你的意思。”
沈却抿嘴听着,抬手时间过长,手背上扎针处已经见了回血,他自是不知。
封槿不觉跟着皱紧了眉,才发现自己已会时不时的为他心疼起来,拉下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才继续道,“我们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遭人陷害出了车祸,才发生了后面许多的事情,所以难免有些戒心的,你的眼睛又不方便,所以想着要安排个我们信得过的人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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