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叹,“总有人窃窃私语,说着瞎子,可惜……什么的,那时,我控制不好情绪。”
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夜夜梦里,只反复着一个声音,“瞎子,瞎子……”人言比看不见可怕的多,也难以适应的多。
“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议论和感慨?”程缘侧头靠在他胸前,突然瞥见了一旁宣传栏上某张熟悉的脸孔,忍不住加重抱怨,“自以为什么都懂,目空一切的样子。”
“小缘?”沈却感觉到她的气息微促,低头询问,自是察觉不到周围有何事物,何人忍她动气了。
“没什么……”程缘随口回应着,拉起他的手继续向前走,“那个谢医生的名字原来是这个灼字啊,他告诉我的时候,我当是卓越的卓呢,想也是,看人的眼神真够灼人的,说话也伤人。”
沈却听了,脚步顿了顿,凌乱了步调,身形微晃了下。
程缘紧张地一把扶住了他,连声问,“怎么了?不舒服?胃疼还是头晕?”
沈却摇了摇头,疑问至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想问她那人究竟有说过什么,临了,没有了触及的勇气。
对这丫头,原已敏感至此,点滴琐碎,也会患得患失。
想着,胃里真就隐隐起了牵扯,拧痛起来。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由着程缘小心翼翼地扶沈却往病房里走,交握的手,十指扣着的,是那份紧张。
谁说的?爱分很多种,爱慕,爱恋,而她对他呢?爱惜,爱护吗?
偏偏,沈却不想如此的,连自己依赖程缘的心,他都觉得可耻。想到再一次把一个人摆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又觉得可悲。
“不要这么笑。”程缘看着他的神色犹淡,只是嘴角悄悄扬起了弧度,透着嘲讽的意味,拉他回床边坐下,伸手往他的唇角处抹了抹,溢出叹息。
“我该让你回去的,对不对?”沈却想说的是,“你什么时候回去?”却原来,这么生硬坚决的语气,已经说不出口,一声“对不对?”,透露出太多的迷茫来。
“做作,你这么说,是不是吃定了我放不下你?”程缘给他盖上被子,细看他的脸色,那眉梢皱着,松不开。“那我这么不顾一切地回来,又对不对呢?”
沈却愣了愣,笑出了声,只是无奈,“以后,我们怎么办才好?”
“在一起啊。”程缘比量着着他膝盖处的位置,自顾自揉按起来,“书上说,按压足三里可以减轻胃疼的,我找人问了问,大概是这里吧,试试看,难受的话你和我说。”
“不用这样,我不难受。”沈却将腿梛了梛,避开程缘的手,故意讽刺,“你是千金小姐,何必受这委屈?给人按摩的事,怎么也该是我这个瞎子来做比较合适。”
用力按住他的腿不让他挣扎,程缘见惯了他的故作强硬,“你是瞎子,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家瞎少爷,我们也算扯平了的。”
这一次,她坦言顺着他说“瞎子”两个字,她以为她会受不了他的冷漠,到头来,原是见不得他的自卑,激他,只是让他明白,“瞎子”,她从来不忌讳在意。
可那个时候,他们谁都想不到,“瞎子”二字,会因为一个孩子,纠结,伤害,错过……
……
“以后,我们怎么办才好?”
程缘记得,沈却靠坐着,声音低浅,虽有迷茫,但亲昵可柔化成水。
而今她抱着怀里的澍儿,看着他白净粉嫩的脸蛋儿因为兴奋染着红晕,衬着彩灯,煞是可爱。
“缘妈妈,医生爸爸呢?”孩子迷茫地搂着她的颈项,撒娇地说,“大家在跳舞对不对?澍儿现在不能跳,你们替澍儿跳好不好?”
“妈妈不会跳,就抱着澍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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