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与份的距离不是一层纸一层雾,他们的距离,让我看不清,让我走不下去,走走停停,后来发现还在原地回旋。缘与份的距离是一生一世,是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即使历经磨难,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过往云烟……”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去看他栽种的盆花。
窗外小雨淅沥,行人裹了大衣行色匆匆,路上见到的如果回头了也许是缘份,但是相处中发现折磨多于幸福,便匆匆分开了,说是有缘无份。放手的,午夜梦回的是那一抹淡然的惆怅,抓住不放的是撕破脸面伤碎心肝也留不住曾经的甜蜜芬芳。
房间里的熏香清雅素淡,如那一盆盆的素淡新绿的吊兰,在温室中争相吐艳,竟然开得灿烂。“婉臻,缘与份的距离其实是心与心的距离,距离就是你自己,你转身了,便是天地永隔,走下去找到那颗心,就是缘份的安和。所有的痛楚都不会抵过物是人非的揪然心痛,所有的心碎也不会抵过形同陌路的黯然,婉臻,不要让自己后悔,你成不了佛也做不了仙,在你心底的那种思念,在漫漫长夜无尽蔓延,吞噬你自以为非常牢固的心防。”沈砚霜笼在淡淡清雅的茶香中,雾气蒸腾在他的面前,俊逸的容颜在雾气总柔华闪烁。“我是有心无力,不知道如何往下走,走得太累,太辛苦,所以,我宁愿放弃那勉力维持的幸福――人,都有自己无法为之放弃的东西,他无法放弃仇怨,我也无法容忍他的心始终隐存的那块暗影――”
长时间的静默,乌木陈设的房间,古色古香,氤氲着淡淡的祁门红茶的清香,笼着清透飘逸的茶雾,裴婉臻站在窗前,目光飘渺,穿过马路穿透对面的建筑,目光落在那座遥远高耸的大厦。沈砚霜仿若老僧入定,苍白的脸在雾气中越发的清透,目光明灭不定,“婉臻,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他又拿出两罐茶,“冬天就和普洱和祁门红茶吧,这两罐你带回去,别浪费了,最好都喝进你的肚子里。”然后轻笑,用古色古香的暗纹描花的纸袋装了。
婉臻没有多呆,他的身体越加的不好,经常需要静养休息,她也不再打扰他就离开了。冲进小雨茫茫的大街,气温骤低,冷风刮面,雨中竟然夹杂了微微的雪粒。婉臻裹紧围巾大衣,将茶叶紧紧拎在手里,慢慢步行了雨中。没有撑伞,没有匆匆的脚步,抬起头,漫天的雨丝在清冷的灯光中隐现出明灭的变幻,仰起头便是苍茫的穹宇,落下来的,是遗弃的,或者是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