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筷子从侧壳插入,固定,另一筷子从另一侧插入,然后双手一分,一抖,壳裂开了,露出粉白的肉,衬着红辣椒和炸得微黄的葱姜蒜末,饱满晶莹。他可是极不客气,没有一点绅士样,光自己剥自己吃了。除了给她夹菜添啤酒外,他没有剥过一个虾子给她。
她心有忿忿,一方面是口腹之欲不饱,一方面是嫉妒他的速手快剥,颇是羡慕,但又不好开口让吃在兴头上的他教,也是堵着一口气,她也有样学样地双筷齐下一掰,没掰透,尾部连着结实,她再一用力,不料过猛地一筷子挑起,啪地打在正在吸虾头的庄秦脸上。
正中鼻心。
庄秦镇定地擦擦鼻子上的汁水,微笑地说,叶林小姐,你其实可以让我帮忙的。
她有点堵气,说那你早不帮忙!
庄秦惋惜地看看四分五裂的皮皮虾,说,我可一直就等着你开口啊。
叶林当时,除了脑中回荡着一阵很剧场的“哦呵呵,你求我啊,你求我啊”的对白外,只感觉到全身有如雷击般的贯穿!
————我是在空中以七十码的速度翻转了三个半周圈然后速度落地的皮皮虾的分割线—————
阿布泡了杯茶,倚在窗边,看着街对面几个小摊,感叹道,我们好久没有吃到煎饼和肉夹馍了,真怀念。
莫说她怀念,此言一出,全办公室弥散着一股悲伤的气氛。
“卡宴帅哥是妖孽啊,他拉风地来,风魔了我们一片。他再速度地走,不仅短暂带走了叶大人,也附带永远带走了煎饼和肉夹馍,”小粉补充,“彼时花开,男色倾城。哦……”
“少给老子文艺腔了,比得过老子我吗?天天吃白水煮阳春面,嘴里都淡出鹧鸪雀来了!”瓢瓢惨白着堪比阳春面的脸,以阳春白雪般虚弱地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小粉心虚地看看易易,只见她八风不动地作调试着分析模块。察觉到小粉的视线,易易严肃地绷着脸说:“怪谁,你自己说说怪谁?我看季风二当家已经很和谐了,要是涨了房租,我让你吃西北风!”
瓢瓢想顶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闷了口气。
“阿布,你的鲜花快递。”初谷一边看着卡片,一边抱着一大束包装进来了。
水泥地和水泥地上铺的三合板齐齐震撼起来,待初谷抬头,周围满是速度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们。
“挖……靠,吓死了,要这么迅速吗?看你们霹雳的眼神。”初谷把花束递给阿布,说“恭喜啊,圣女,不声不响开花了。”
阿布乍见花束很是惊喜,娇羞接过,却闻不到花香。
“什么花啊?为毛看不到花?”瓢瓢探过头,鼻子动了动,“怎么没有花香呢?”
包装纸很多,花束很大,众人心存疑虑,却更多是八卦。
阿布在花束里扒拉了半天,终于是拔开了庐山真容。
八颗肥硕可爱标准长相的蕃茄被包裹在梦幻粉的粉纸中,排列成心状。还嚣张地露出青涩的蕃茄蒂……
阿布的脸青了,绿了,蓝了,紫了,黑了,红了,白了……
是他,是他,是他!
“回来了,”她讷讷地自言自语,目光呆滞,“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