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当年。
步臣沦为看客,作为三年前的肇事者,他有过自责有过心疼,但他的人生里永远不会有后悔,他想哪怕时光倒流,哪怕她和他回到几年前的那个时间点,他依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即使从此以后她对他只剩下深恶痛绝,她的微笑永远不是向着他,她对自己永没有好感。
步臣神色落寞,低低的开口:“把她送回房间吧,她醉了。”
夏骁骑单手绕在倾沐的腰间,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他撩开她额间的散发,轻轻的吻上去,温润如玉。这时候他才转过脸看步臣,眼光里有一丝挑衅仿佛是无声的对峙。
倾沐已经像小动物般安稳的靠着夏骁骑浅眠,偶尔还会哼哼唧唧的叫着:“夏骁骑。”或者轻轻的,只是轻轻的叹着气说:“步臣,为什么你总是嫌我烦。”语气悲凉,一点都不像是他们认识的韩倾沐。他们所知的她永远是高高在上如女王,她有她的骄傲和优异,有她的固执和任性,她在他们面前总是聒噪地像是夏天最最寻常的蝉,不鸣则已,开口便滔滔不绝。她夸夸其谈的时候脸上总是有风采神韵,白净的脸上微微沾染着红,那是他们少年时代的梦。
夏骁骑见她醉意明显,叹息连连,表情竟有些严整,他望向步臣,看见对方也看着自己,两个人依旧寡言。步臣伸出手想接过倾沐,他却侧身说:“我的人不需你操心。”
步臣摊开手立在一边,头转向一派灯光璀璨的窗外,这个城市俯瞰下去是多么繁华,霓虹闪烁,路灯长长蜿蜒像是一条无尽的灯河,无限明媚。
夏骁骑听见他说,语调亦是凄凉:“那天晚上我也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是我想她总要长大,我以为她会坚强点,不想她如此不堪一击。”
夏骁骑放下倾沐让她斜倚在沙发上,他大步流星拽过步臣的衣领,近乎咬牙切齿的问:“你就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她还是我的未婚妻啊。你就这么对我?”
“她爱的不是你,我不想你郁郁终生。”步臣扼住他的手腕,轻轻一甩,然后理了理他的立领,心下一软便自嘲道:“当然,她也不爱我。”
夏骁骑被他一语说中,觉得这世界上最让他无力的就是韩倾沐,她永远有能力让他意志消沉,魂不守舍。那个时候他告诉她,我们还是分手吧。他说完就回了英国,在那里带了三个月才回国,他在伦敦的古堡里夜夜笙歌,美人相左,他醒来的时候看着枕边的新人除了陌生就是疲倦,他让自己在纸醉金迷里才能忘记她。他没有想到她会跟来,她硕士义无反顾的报了世界顶级的精算大学————赫瑞瓦特大学,即使是理工科的他也对这所被誉为精算师摇篮的大学略有耳闻,当初他公司里的精算师几乎都是出自这所顶级名校。
他知道她其实或许并不是为了自己来英国的,或许她是为了和步臣赌气,为了让自己能够在有一天成为他们足够匹配的对手,可以在商战中面不改色地与他们直面交锋却依旧微笑盈盈,优雅款款。
夏骁骑心中有股无名之火,他扳过身边混血美女的脸狠狠地吻上去,怀中美人娇嗔着用手指温柔地在他的背上游走,他邪魅一笑,于是一发不可收拾。
倾沐走在学校里,她这辈子所有的光环都遗留在欧亚大陆的另一端,如今的她只是个最平凡的学子,认认真真啃着麦克斯维尔的数学学说,经常出入爱丁堡大学的研究院互通有无,她开始享受这种恬淡的生活,生活里只有自己和她所爱的事物。
她曾经想过要去找夏骁骑,她知道地址,坐飞机过去也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她不知道夏骁骑曾经无数次停在她们学校的门口看见她与一群留学生笑意明显穿过街道,去那座城市最热闹的酒吧消遣。
有时候,她和那群朋友们胡闹到凌晨三四点,成群结伴的在安静的街道边又哭又闹;他难得看见她买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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