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韩倾沐已经不知不觉在他的心里像是她一贯作风般的霸占了一席之地,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步臣翻开房间角落里那家黑色三角钢琴,韩倾沐走上前手指才点了一个音阶就知道是斯坦威,她知道德国长大的步臣极为钟爱德国产品,不论是车,地板,还是眼前的钢琴。韩倾沐微微欠身,举止是罕见的优雅,她眼里是喜滋滋的亮光:“步大公子,请允许我为你弹奏一曲。”
韩倾沐因为家教甚严,在艺术造诣上还是颇有建树,她和古时才女一样样样精通,不过她最为得意的还是射箭。所以当世家子弟们都纷纷聚众在豪奢的高尔夫会所里或是马场里华衣霓裳人头攒动时,韩倾沐则躲在某处射箭场百步穿杨。所以韩例远总是说豌豌有种英气,这让倾沐自恃与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们不同。
倾沐只是弹了曲最最简单的生日快乐歌,步臣好性子的听她一曲作罢,倾沐以为步臣会和她恶俗的来一场四手联弹,只可惜步臣这样高深莫测的人物是不肯轻易露才的。倾沐调皮的坐在琴椅上,眼睛眨巴眨巴像是等他鼓掌叫好,她笑眯眯的看着步臣露出夜晚里温柔的恬静表情,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不知道这个大房子里能不能解决她的饥荒,能不能魔法般的变出蛋糕给这位大少爷过一个稍微像样点的生日。毕竟也是同窗一场,这点风度韩倾沐自认自己还是有的,她看见步臣朝自己走来脸上表情严肃的像是他大学入学代表新生演讲时的一脸故作深沉。
倾沐潜意识觉得大事不妙,她身体后仰了下有逃跑的冲动,却被步臣一手扣住,韩倾沐本来就莽莽撞撞这下子直接跌在了琴键上,高低不起的起伏音调在偌大的房间里像是学校黄昏时分因为降旗忽然奏响的国歌那样突兀。韩倾沐的手臂被重重地撞到,她痛苦的呻吟了一下,脸上五官因为疼痛挤成了一团,步臣一把把她拉起有些抱歉的问她:“对不起,没事吧?”
韩倾沐目光如炬,恨不得把步臣立即变成那熟透了的全聚德烤全鸭,于是她恶语相向:“步臣,今天是你的生日又不是我的忌日,你别以为你们家一手遮天你就可以为非作歹。”
其实韩倾沐心里真正心疼的是那架被誉为钢琴盟主的斯坦威,刚才她整个人压上去她在想内部结构是不是受到了震荡,会不会影响音质。步臣抓着她的手臂处还在隐隐作痛,她听见他清晰的声音:“韩倾沐,你跑什么?”似乎没听到她的咄咄逼人的质问。
韩倾沐看向他平静如千年深潭般的眼睛,不自觉的紧张,想了想又扬起头负气道:“我怕你这个斯文败类对我图谋不轨。”
步臣终于嗤笑出来,他伏在钢琴支架上笑的几乎绝倒,他像是等着韩倾沐如期这句正中下怀的话,他勉强站起来平日里脸上的淡漠一扫而空,双手抱臂落拓不羁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