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人就好了,就不会深陷在地球上那么痛苦。
“我看你跟周雁挺好,还以为你跟她一个寝室。”黄河说。
“我没跟她一个寝室,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们寝室也有个小师弟,我们才知道乔玉荣上他们班的《外国法律思想史》。”
我提议去食堂吃火锅,我很少跟班上的同学说话,今天偶尔闲聊,觉得挺投机。我们来到二食堂,点了一份清汤火锅。他们跟我一样是喝点小酒,我们就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
“我真想毕业了。”我说。
“要不是为了一张文凭,谁愿意待在这里?”黄河说。
“数来数去,也就几个好老师。”我说。
“你看着吧,某教授也要走了。”于德立说,他指的是牛教授。
“他为什么要走?”
“人家一个名教授,待在我们这个穷乡僻壤做什么?他早就该走了。”于德立说:“你没看见方明和何艳霞成天跟在他屁股背后?等把这些‘青年骨干’带出来,估计他就走了。”
“带得出来吗?他们以为听几节课,就能学到牛教授的本事?”我说。
“张纯也要走了。”
“为什么?”
“跟牛教授不和,牛教授嫌人家是半路出家,没有法律思想。”
张纯也是为数不多的好老师之一,我们喜欢上他的《国际私法》,听他讲精彩的案例。他是G城的大律师,还是英国什么跨国公司的法律顾问,在实务方面经验丰富。虽不是学法律出身,但我觉得张老师很勤奋,肚子里有货色,不是滥竽充数之辈。牛教授不喜欢他实在是偏见。
“其实,待在我们系有什么好,M大有正规的法律系,哪像我们,杂牌军!”
“唉!”我叹口气说:“好老师都走光了。”
“反正我们只有一年的课了,大四实习,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大四实习?”
“反正也找不到老师给我们上课,不如早点放羊,大家清闲!”
他们与我,一样的处境,一样的苦闷。跟别的朋友还能倾诉烦恼,还能听到旁观者的意见。但是,如果大家都是深陷迷局,不但安慰不了对方,反而更加苦闷。烦躁的情绪就像瘟疫一样,能让本来就脆弱的神经中毒,让生活显得更加无望。
唉,在这个学校来来去去的学生们,就像一部机器中的小零件,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表面上看是祖国的花朵,欣欣向荣;其实我们微小得像尘埃(我是火星来的尘埃,嘻嘻!),没有一个领导愿意听我们的意见,没有一个大人愿意了解我们的内心,他们只要一切按部就班,能够维系表面的繁荣就行了。
所以,不要相信道貌岸然的人讲出来的冠冕堂皇的话,既然要文凭就不要期待别的。谁说学校是象牙塔?也许,人生的许多东西,都要在课外寻找。我只希望老师不要再用考勤把我拴在乏味的课堂上,毕竟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