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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的几天,我们都在闲谈“舌战群儒”的盛况。我期待着儒家卷土重来,再战风云。嘴上说是因为想看高水平的不带脏字的吵架。比如乔玉荣去,肯定你来我往,杀人不见血。其实,是我们这种平常学生,沐浴思想光辉的机会太少。有同学说牛教授太尖锐,但是,不造成火山地震的威慑力,怎么会有轰动的影响?不惹恼几个“资深教授”,怎么有新一轮的论辩?我要不要找牛教授?
我的生活过得很无奈,我希望有个智者鼓励我,给我注入振奋的力量。我不想每天坐在教室,跟同学们一样抱怨老师上课太糟糕。我很想找人诉说,但是我忍住,不说烦恼,也不说伤悲。很早很早以前,我就觉得人要善待自己的烦恼和忧愁,不要妄想祈求无关痛痒的安慰。别人总是试图以常识来推断我的烦忧,这使我得不到心灵的慰籍,反而更难受。因为没人了解我。
牛教授让我的心波动,他活得那么激情,那么斗志昂扬,我希望接近他,找寻我已经失去的东西。这些天,我偷偷找过他好几回,办公室不在,家里也大门紧锁。我这是怎么了?大一大二,我过得自由自在。我跟这个学校的联系越少越好。我们系的李主任上我们课,我从不跟他打招呼,反正他也不认识我;乔玉荣是我尊敬的老师,我也从未萌生与他交流思想的念头。我却去找牛教授,只因他与一群小孩吃手抓羊肉。迈出这一步,居然就不能回头了。他一次次背信,我一次次受伤。他从一个被神化的人,逐渐转变成有性情有缺点的凡人。我从交流的初衷转变成了奢求对自己有个交待。我想要一个交待,因为我的心无着无落。
头脑说:“放弃吧,不要为难自己!”
脚说:“去看一眼吧,反正我不怕累。”
头脑说:“你怎么不听我的良言?”
脚说:“是心要我这么做的。”
心说:“就算人不在,死心了好做别的事。”
我还是爬上位于田家炳教学楼的五楼,我们系主任的办公室。我没有古人的气魄:“你过来,是礼贤下士;我过去,是趋炎附势。”所以,我趋炎附势来了。门开着,牛教授竟然在。我敲了敲,他抬头看见我,问:“什么事?”
“老师,”我走到他面前,说:“我讨债来了。”
“我欠你什么债?”
我噘着嘴,说:“您答应请我喝酒的。”
“我现在没时间,我们先随便聊聊吧。”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我也无所谓。
“我最近忙死了,太多的事,真烦!你们班同学对上课老师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那你们怎么经常不上课?”
“我们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关心,我们就等着毕业。”
“你们怎么那么颓废?”
呵呵!我想起牛教授在我们班上大发脾气,说:“你们班怎么死气沉沉的,一点活力都没有?抬头!挺胸!年轻人应该有斗志。”
我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我们也曾经激情澎湃,但是每天被无聊的课堂摧残,我们就像困兽一样。但是我们并没有放弃自己,我们私下用功,不在外表标榜自己。我们不爱上课,但我们学自己想要的东西,学英语,学电脑,有的同学还考自学考试,多拿一个文凭。这一点牛教授看不到,他对我们的观察简单粗糙,他只对肉眼看到的作出判断,他与人的沟通方式很简单,要求别人跟着他的思维转,即使提出异议,也要他喜欢的方式。他总说我们没有思想,弄得班上的人都很反感,“就你有思想?”他习惯了张狂的表达方式,但我们资历太浅,我不想假装不驯,外表的桀骜和叛逆,只能说明我内心的空虚,在他这样阅尽人世的大人面前,我们表演不好轻狂的角色,踩过了界,更加会暴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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