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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想我吗?”徐文清搂着我的肩膀,问。“想!”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没有说离婚的事,我也不问。但是他经常说他在哪哪哪看中一套房子,格局怎么怎么样,然后问我喜不喜欢。又说房子应该怎么怎么装修,一会儿说把阳台改成温室花房,安一把摇椅,抬头就可以看见星星;一会儿又说还是在阳台装一个浴缸,躺在水里晒太阳,多么美妙!“阳台最好挨着卧室,安一扇玻璃门,好让我偷看你洗澡。”我说。
他说卧室最好以蓝白色调为主,窗帘是海水蓝的,浅蓝的暗花,阳光一照,浪花起伏的感觉。
我说我喜欢白色的薄纱窗帘,最好有镂空的花纹,阳光一照,地板跟窗帘一样花团锦簇,颇有种透漏之致。
他说卧室里不要放多余的东西,“你的书架应该挪个地方!”他指着床边的书架,说:“你看,离床这么近,我每次睡觉都怕这些书淅沥哗啦全倒下来,砸在我身上。”
“我喜欢把书放在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
“不行,我得挪到书房去!”
“那你得在书房里帮我安一张床,我喜欢躺在床上看书,趴在床上写字,我讨厌桌子和椅子。”
我们热烈地讨论着,好像我们真的要结婚一样。他大多数的时候就住在我们租来的房子里,车也开到小区停着,还办了个车辆出入证。家里他的衣服也越来越多,一个衣柜搁不下了,他就又买了一个。不管冬夏的衣服,他每天一换,洗衣服不算麻烦,扔进洗衣机里就行了,但是熨衣服就头疼了。除了内裤,他里外的衣服都要求熨得笔挺有型,说这样站出去才有风度。我现在知道打造魅力男人多么不容易了,他人模狗样地出门,打扮给大街上的女人看,回来就扒个精光,我劳苦了半天,就只看到一堆脏衣服。
他只要在家就会给我打电话,说:“楚楚,你待在寝室里干什么?寝室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热水,没有人给你暖被,你过来吧!我在家等你,拜拜!”话都让他说完了,也不给我机会说话,就挂了电话。我想想也是,大冷天的,干嘛在寝室受苦,就乖乖跑过去了。
我最怕他上课给我打电话,有一次,何艳霞给我们班上检察官法,我们正在下边昏昏欲睡,突然我的手机一声大吼,“安红,我想你!安——红,我想你!”我一下子惊跳起来,按了接听键,手机马上传来徐文清的大嗓门:“喂,楚楚!”
我拿着手机狼狈地从后门跑出去,身后传来哄堂大笑,有的同学笑得特别大声,好像是故意气何艳霞的。在何艳霞的课上打手机是我们班的小把戏,经常张三打给李四,李四打给王二麻子,铃声此起彼伏,来抗议何艳霞乏味的念经。但是以往都没有我这次这么震撼,估计何艳霞此刻脸都绿了。
“喂,什么事?我正在上课呢。”
“我在田家炳的楼下,你赶紧把钥匙给我送下来,我的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了。”
“你等着。”
我悄悄溜回座位,拿了钥匙,往后门走去。“上课呢,你去哪里?”何艳霞突然向我发难。
“上厕所!”我扔下一句话,跑了出去,身后又是一阵笑声。我跑下楼梯,徐文清站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笔挺的银黑色西服,泛着金属的光泽,洁白的斜纹衬衫,没有系领带,下面穿蓝色的牛仔裤,显得庄重又带了点随意。我把钥匙交给他,问:“今天你不是开庭吗?”
“所以我得赶紧赶到中院去。”
他接过钥匙,向我挥挥手,大步走向他的蓝色轿车。
“王楚楚!”
我一抬头,我们班几个男生趴在窗台看着我,不知道谁还吹了口哨,我低下头,走进楼道。我先去上了厕所,估计老师该上课了,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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