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到了,家庭和责任,两难全啊!”
话毕,一时两人静坐无言,空气里的氧气似都紧张起来,压抑着人心。
周秉才是个活跃的人,受不了这种气氛,于是想转换个话题。脑筋无意一转,想到江淼从谈话开始到现在始终淡淡的,心不在焉,没点情绪。他狐疑地看向江淼,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头,直白地问道:“这趟回去出什么事了?”
江淼正兀自发愁,周秉才年长他几岁,又比他结婚早,应该能说上话。所以他也不拐弯抹角,实话实说:“我惹她伤心了。”沈茜在医院的时候问他,她怎么成这样了。他当时没回答,是因为没脸说话,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到她。他知道的,是他让她变成这样,是他!
尽管江淼没有详细说明,但周秉才还是能够领会他话里的意思。说来,平常大家伙聚在一起是很少说这些话题的,一来是他们的情况都差不多,心里该有的那点滋味都经历过,何必再说出来添堵。二来他相信在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份无法言说的歉疚,即使提它个千八百次,现状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还不如不摆到明面上。
只能说,不管是他们,还是他们背后的女人,都不容易!
周秉才想了想,喉结动了三动,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过了好久,他才慢悠悠地说:“我给你讲讲我跟你嫂子的事吧。我们是过来人,总归有立场给你们当个领路人。说实话,你嫂子对我从头到脚没少抱怨。想当初刚结婚哪会,那股子嫌劲真当是家常便饭,三餐外还得加一顿夜宵。”
他忆起往年的事,不自觉的笑了。“你嫂子以前总是为聚少离多的日子哭闹,骂我不懂得浪漫,不会讨她欢心。我表面上唯唯诺诺,啥都依着她,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还不是因为歉着她所以尽全力弥补。但我的心里是不以为意的,我是个大老粗,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过日子,浪漫不浪漫的能当饭吃嘛。说句时兴的话,浪漫它X的就是一袭美丽的晚礼服,好看不常用,女人也不能一天到晚都穿着它。后来生了小东,她也常为孩子的事跟我闹腾,说我无心为家,全是她一个人忙里忙外,反正是委屈地不行。我能怎样,听了难受,放低姿态哄着,是我让她受苦了。这些年,孩子大了,能让人省心了,加注在我身上的指控也就少了,日子过的还算顺风顺水。如今你嫂子的重心可不在我身上,她学会了转嫁多余的心思,除了儿子,她基本上把时间给了自己,再也不会想东想西。你不知道,上次我回家,她还跟我说什么我平时不能回家,她也有自己的生活空间,可以半夜上网,再也不会有人管着她。还可以享受单身女人的生活,别提多自由了。还说嫁给我还是有好处的,由于我认识的战友多,走到哪里都有哥们,出门旅游方便省事了。她还跟我几个战友的老婆成了好朋友,没事上网聊个天也能排解下寂寞。”
江淼听完,陷入了沉思。他在想,自己不在的日子,沈茜是不是就随便对付了晚饭,是不是独自面对冷清的家流泪。她一直是个坚强的女金刚,强势,气势上从来不肯输人半截。她原本不会是这般,她游离在外,是他硬拉她入局,缚住了她随时可以拍翅飞走的羽翼,也丢失了自己的心。他不想让她哭让她难受的,舍不得。似乎最近他总是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蹬蹬蹬踩楼梯的天下无敌,她站在高他两节的台阶上瞪着眼俯视他时傲气凛然的样子,像是有使不完的活力,散发的是让人无法忽略的夺目光芒。他甚至想,那样的沈茜才是她该有的面目。可是,这些都被他剥夺了。他要怎么办?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至于这么痛苦?很疼,他的心又疼了,不可抑止地疼。
周秉才见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出神,又仿佛郁结于心,沉吟了几秒,方问:“你们俩那个事和不和谐?”
江淼一呆,还明白不过来是什么事,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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