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贪恋。
“呃……咝……”
地上的人,这时突然发出一声低吟,跟着身体就有些不安地扭动了起来,虽然眼睛还闭着,可是手却已经轻车熟路地一路探向了胃部,并且毫不犹豫地插了下去……这人!
倪晓锦顿时眉心一皱从床上一跃而起,两步跳到沈再桥跟前不住着急地低声喊他:“大叔,大叔,你又胃疼了吗?我去给你拿药……”
可是话音刚落,手腕却冷不防被人轻轻抓住,她转头,看见沈再桥已经睁开了眼睛。
眼里布满血丝,一看就知道是严重的睡眠不足,脸色也是一付病恹恹的毫无生气的样子,倪晓锦莫名其妙地就有点想哭,又慌忙低声说道,“大叔乖,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药。”她的语调是平日里少见的低柔婉转,而且一边说着,一边好像还不敢跟沈再桥对视似的将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显得一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转变,但这究竟,又是因何而起的转变呢?
沈再桥一手拉着她,一手又轻轻托起了倪晓锦的下巴,表情复杂地仔细地看她。
这种看,更贴切地来说是端详吧,是细细的端详,是想要将她一眼看穿的端详,却又有其它更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纷繁含意。
他就这样认真地端详着倪晓锦,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沙哑着嗓子说出一句:“倪晓锦,我已经知道你是倪伍阳的女儿了。”
一听这话,倪晓锦的一双黑色大眼睛瞬间像被火石点亮了一般瞪大了起来,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这样想着,心就一下子沉了下去,跟着很快,她眼里的目光就变得频频闪烁,仿佛那里被戳进了一大堆尖锐棱起的星星,又痛,又冷。
“而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对吧?”沈再桥继续慢慢地说着,而且声音也渐渐越发虚冷下去:“当年你父亲的心脏手术,我也是当事人之一,当时,我还是一名医大的实习生。”
“那台手术难度很大,我想你也知道,你父亲得的是一种很罕见的遗传性心脏病,在手术之前,关于所有术中术后的风险都是跟你父亲本人谈过的,手术同意书也是他本人亲自签署的,应该说,不论那台手术最终成功与否,你的父亲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没有一个医生,会故意让自己的手术失败的,所以我想说,对于你父亲的去世,我们当时所有在场的医生,都感到非常遗憾也很难过。”说到这儿,沈再桥顿了顿,他的眼眶这时有些明显地泛红,像是过去的那些遗憾和难过又重回到了他的体内似的,但实际上,是底下的胃部又开始了一抽一抽地疼,让他实在是有些吃不消,所以他抿了唇,想缓口气再说。
而面前的倪晓锦始终保持沉默,表情凝重,脸孔发白,眼里微光闪烁。
沈再桥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其实有暗中地观察她的表现,希望能从中看出一些什么,可结果却令他越发坠入糊涂之地。“倪晓锦,你其实,就是为了当年的这件事,才特意找上我的,是么?”
翻山跃岭,百转千回,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一句。
一直堵在胸口里的这个问号,现在总算把它丢出去了,可是,明明应该是要一种解脱的感觉的,却又不知为何带来的是一种更加饱含痛楚的窒息。
也许人生总是有这样的时刻的,说是死,不说也是死,转来转去也终是难以逃脱,大概,这就叫宿命吧。
……
“大叔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啊?”过了许久,倪晓锦终于有所回应,脸上的表情竟是一副很受挫的样子,咬牙切齿的强忍怒火地问他:“大叔你这么问我的意思是,我是特意找上你要跟你报仇的?”
“难道不是吗?”不料沈再桥却紧声跟上,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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