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他后来才明白,真是应该放手的。
龚娉睁开眼的时候,室内的光线始终是昏暗的,窗户外的晨曦,带着点点微光投射进来,照到对面人的脸庞上,那人自然是长得极好,光感衬着肤色越发白皙,五官棱角是何其分明,一双眼睛就这么望着自己,神色冷淡却生寒意。
摄人心魂的样貌,该是形容吴憾那样的,又或者是她看到沈炵父亲时的感受。她突然明白了,为何父子俩个长的如此相像,她见沈炵时,却从没有过那样的震撼。因为心跳永远比视野更直接,只对上那凌厉的目光,已被定了心神,与样貌无关的,徒然乱了心绪。
她是怕他的。
多年前,她是那么依赖和相信过苏崎川,到头来,不过是害怕,爱到极端,是惧怕。
她和沈炵相遇那一刻,她已如一辆行驶许久的破车,开过了名为相信的站点,困在没有出口的山坳里,猛踩刹车,只待空耗尽汽油。
“酒醒了吗?”沈炵看着龚娉的脸色,红潮已褪下,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被她□的避开。
她退了烧刚醒过来,动作幅度自然不大,只是稍稍避闪,那一脸平静里该有的厌恶神色已全。他猜到的,只是笑不出来,胃里牵扯了一下,刺痛钻心,环在胸腹处得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烧已经褪了吧,你在这里等我。”
龚娉看着沈炵起身离开,脚步显得有些匆忙,该是生气了,脸色看起来也极不好。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件外套,手背上贴着胶布,一旁的茶几上放着水杯和毛巾,她发烧了?只记得昏昏然睡了许久,且是多日来不曾有的安稳。
外套不厚,却意外的温暖,衣领摩挲到她的下巴,回忆里,似乎还有着突兀的亲近。
“这是些口服药,吃法我写在上面了。”沈炵已经回来,将两盒药放在了她手边,就错开身走至办公桌前坐下,背对着窗,光线只能在他的周身投下阴影,“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你……我一会儿有门诊。”
“那我走了。”龚娉起身,懊恼自己方才为何不趁他不在时离开,倒免了现在这份尴尬。
“让人来接你。”沈炵重复着刚才的话,沉声多了份命令的口吻。
“你似乎有多管闲事的癖好。”龚娉眼角的余光正巧望上了桌边的药,便偏头无视。
“我只是不想你在我家的产业处发生意外坏了声誉。”沈炵说着,咬牙忍耐,语气不佳。他握拳抵着胃,紧贴着办公桌才勉强能够坐直,哪里还有闲暇来顾忌说话态度。“你是从我办公室里走出去的……别再给我添麻烦。”
龚娉闻声继续向门口走去,和这人多呆一分钟,就会被点着。
“打电话,是要我打吗?”要开门之际,沈炵却先一步将手扣在了门把手上,他背身靠着门,拦住了她的去路。“快打。”
龚娉被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震慑,慌乱按下了按键,电话接通时,才发现自己忘了反抗,无奈只能应了句,“肉肉,我在医院……没事,发烧挂水来着。”
沈炵的手指用力扣紧扶手,听到手机那头的声音因为传导不良而变得格外纤细柔软,“娉儿乖,我马上过来。”稍稍安心,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药,开口怕是要露出破绽。
龚娉拿了药回身见他也已侧身让开,低着头也不看她。伸手开门,扶手透着点湿凉,她微有迟疑,终究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沈炵听到关门声,抬手迅速反锁了门,双手死死地顶在了胃上,靠着门身体不可控制的下滑,渐屈曲着坐在了地上,刚才他服药时加大了剂量,想着压下疼痛好送她,只是胃里的痉挛半刻不得消停,反而抽搐得已近疯癫。
胃痛已是如此,为什么,他还是能感受到心痛呢?
龚娉看到严柔挺着肚子从车里下来,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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