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想着不要让父母担心,竟劳师动众地惊动了孕妇,很是懊恼,抬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吴憾,更觉得惭愧,“经理,对不起。”
吴憾浅笑不语,但神色已足以让人觉得安心,那头严柔抵着腰缓缓走过来,抬起她的手背打量,一脸心疼,“别怕他,我们不都辞职了,还有什么经理?昨天打了你几次电话你也不接,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早饭吃了没?”
吴憾开车送她们到了家喝早茶的餐厅门口就要调头去公司,却被严柔拉紧了手不肯放开,他很是无奈,语气里却有着显而易见宠溺,“别撒娇了,有龚娉陪你,我真的要来不及了。”
严柔迅速让人打包了份粥,探手试了试温度,递给吴憾“现在有些烫,过会儿到了公司就正好了,要记得吃。”
龚娉翻看着菜单,本没什么胃口,而对面的人更是心不在焉,直目送着丈夫的车开远。唯有叹气,“我不该打扰你们。”
“没有的事。”严柔回神,脸上一红,很是不好意思,“我想吃好久了,和吴憾过来又没意思,都点不了多少。”
“经理那么小气?”龚娉看着严柔拿着笔飞快的打勾,本想让她少点些,这会儿倒真开不了口,孕妇为大。
“不是,最近他太忙了,胃总是不舒服。”严柔低头,试图掩饰眼中满满的心疼,握笔的手停在了那里,“他吃不下,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
“肉肉,你以前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龚娉抿了口茶,想要继续调侃,对方却一脸坦然的接过自己的话。“是啊,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我竟是这么爱他。”
情深几许?才有这般牵肠挂肚,倾心诚然。
她以为,对苏崎川是一往情深,却原来只是一往无前地盲目伤害,疯子般的极端,谈何情深?想起昨日在山上的冲动行为,更觉得羞愧难当。
“这药是医生配的?还替你写了吃法?难得的认真负责。”严柔随手翻看着药盒,突又皱眉,“上次给吴憾看病的那个医生可气人了,存心吓我们。”
龚娉接过药盒,指尖触及那些字迹,笔画寥寥,却有什么,悄无声息地潜入心里。
“我以前会忍不住拿吴憾和朱云染作比较,你也总是告诉我吴憾好。直到有一天,对他的感情不知不觉变得很深,“比较”两个字一冒出来,就忍不住替他委屈。”严柔握紧了她的手,“娉儿,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比我那时还要伤心难过,只是会有一个人出现,让你觉得坚持下去,是值得的。”
她已然意识到,会有一个人出现,而她真会不时拿沈炵和苏崎川作比较。
她不曾意识到,这个人的出现,已成为她坚持下去的理由,会让她觉得值得。
很久之后,她才全然明白,严柔所说的,替一个人委屈的那种心疼,是怎样的滋味。
不只觉得值得,还有更多的,是后悔。
是谁说,情深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