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齐则多败少胜,更何况这些新军未经过操练,亦是散沙一盘,终是对付不了我军的精锐之师。奈何其人数实在众多,可说玄国现今,是以其子民血肉为盾与我国抗衡啊。”
陆冉阳抚着花白的山羊须,隐在岁月纂刻下层层叠叠皱纹中的细小眼睛,精光四射。
“在此时能想出这种法子,这李约也实在是个奇才了,只可惜亦是豺声狼顾之辈,为桓帝做这助纣为虐的勾当。”影非琉叹道,而一旁的影非玉却是面露不屑。
“兴兵作战的,还有什么好的?不顾百姓死活,这种人,古圣贤最是不齿的,皇兄与先生又岂有赞的道理!”
陆冉阳与影非琉皆是微微一讶,又相视一笑。
陆冉阳心中是有些感慨的,身为皇家子弟,如影非玉这般天真又有些迂腐的,不知是好是坏,但对于将来要即位的太子来说,有这样一个弟弟,虽然不能够帮上什么,但至少是令人放心的,而这位五皇子......
陆冉阳眼角不经意般的扫向了一直坐于窗边沉默不语的影非离,只见他面上微微带笑似在认真听着,玉雕般的脸庞上笼着淡淡温润的光芒,一派清朗儒雅模样,只那黑幽幽的瞳仁似是映着那窗外雪色泛着一层冷冷流光。
陆冉阳一生阅人无数,尤其是与这天家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心眼里早是被磨出了七个窍孔,可景帝的这对双胞胎,数年下来他却愣是有些雾里看花的味道。且说这影非离,如今也才十四,可人情世故极是精明练达,待人素宽和仁厚,总令人如沐春风,自小谋过面,无不称其美言,只是这黯黯皇宫之中,真能生出这般无暇美玉?陆冉阳是心中有疑的,可若不是,单凭这般丝毫不露痕迹的完美伪装,此人心机城府之深,实在是令人骇然!这般人物定是有人自小□出来,自然不可能是他,可难道说影非离背后另有高人?
再说这四公主影非韵,早年陆冉阳只觉得,是个有些奇怪的孩子。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上课时也是兴趣缺缺,可是对典籍的理解却出人意料的深刻明晰,直到见到影非韵五岁那年坐在堂上时的那一幕,陆冉阳才惊觉万分,原是一只假寐的妖兽......
“还是父皇英明,既使目前战事不顺,也没有像玄国一样,采取这征兵之法。”影非玉说着,一脸崇拜之色。
陆冉阳收回思绪,呵呵笑着说道:“当今陛下的确是乃一代圣君,各位皇子还应多向你们的父皇学习,将来才能共同将我影国治理得安泰祥和。”
“我和皇弟们可都是一直以父皇作为我们努力的对象”影非琉笑着说道,影非玉也在一旁点头应和,只影非离还是淡淡微笑着,没有什么表示。
“难道五皇子还另有崇尚之人?”陆冉阳直接把话锋转到影非离身上,瞳仁炯炯。
“父皇自然是,不过是觉得想出这征兵法之人也令我心有倾慕。”影非离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影非玉皱眉正待批驳,影非琉却蓦的冒出一句,令众人讶然。
“不知四妹对此仗有何看法?”
“姐姐?”影非离也似微微一怔,转而又恢复自若,“闺阁女子,自是不理会这般战事朝政了。”
“是吗,那倒是可惜了。”影非琉垂下了头,面上流露出一丝落寞,影非离和陆冉阳一旁看着,皆是眸光一闪。
此话说完,众人都极有默契似的缄口不言,屋内突然出现了奇异的死寂。
堂外冷冽的空气无所不入的潜伏进各处角落,一丝丝,一缕缕的侵袭入各人的髓骨,厚重的裘衣,燃烧的火炉,坚固的壁墙,在这彻骨的寒意面前只能无力的俯首称臣。
天边笼着压抑暗沉的灰云,又是一场大雪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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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冬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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