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此时两国方才休战,国民之心尚未平复,若我贸然宣布退婚,岂不更伤两国邦交,相信影国上下,也定然不平,认为我玄隐乃是背信弃义之小人了。”
影非韵轻轻笑了起来,“陛下说得确实在理,可是倘若陛下坚守此婚约,难道便不是背信弃义之小人了吗?”
玄隐一哽,一时无言以对,影非韵又笑道:“陛下若觉此时退婚为难,便请先将婚期无限延后吧,如今天下稍安,百废俱待兴,应以国事为重,这岂不是个好理由,相信影国上下,定无怨言。”
“公主何以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玄隐心中极是不甘,这几年来,他并未再见过影非韵,二人往来,皆是通过暗影相传,他在玄国,一步步的收到影非韵的指示安排,一次次钦佩不已,此女筹谋手段,心机胆识,却恰是只能已初见时之感比之——惊艳,若说当年夜宴之上,厅阁之中,影非韵曾在他心中埋下一颗种子,那么如今,这颗种子已是生根发芽,长出藤蔓,于上纠缠蔓延,如此这般奇女子,可与帝王比肩而毫不逊色,自当为他玄国之后!
他修轩园,集奇珍,嘘寒暖,日日一下朝堂连朝服也不换便往这轩中赶来,想尽办法望能讨她欢心,奈何这人的心却是铁石一般,让他得不之,恨不成。
“也不是不能嫁。”影非韵忽的说道,玄隐心中一喜,忙问道:“如何?”
影非韵偏首浅媚笑道:“我自幼是个有痴心的,若我嫁之人,今生必然只能得我一个,盖不能有三妻四妾的,可陛下如今已是有了,那么,若是陛下将你的四位妃子和那位小皇子都杀了,永不再娶,我必然便嫁。”
玄隐面色一紧。
且不提夫妻结发,父子天伦,倘若杀妻弑子,天下将如何视之?何况几位妃子之父皆为现今权臣,若有损伤,动摇的,即是他的帝位。
影非韵似是看穿他所想般,只淡薄一笑,“可知天下间终是无完满两全之事了。”
见玄隐无言,影非韵也不穷究,转而问道:“这轩中未植花木吗?”
玄隐挣脱思绪,指着不远处竹架上自根丛生攀爬,羽盖垂垂的青绿草木说道:“并非未植,只是种的乃是荼靡,花期尚未至而已,待到春末夏至之时开放,便是一片香雪,故而此轩名绛雪。”
“荼靡一开花事了。没想到这宫中,也会种这种不吉利的花。”影非韵走近,执起一枝,望着叶柄上的钩刺,叶面上粗锐的锯齿,缕缕皱纹,忽的便笑得极温柔。
玄隐望见那张笑脸,缠绕在心的藤萝似是蓦的紧缚,胸口猛然一窒。
当初是为何决定栽种这荼靡?
东方木来询问他时,他思量着她何时能够来到长安,原以为要待到夏时,故而选了这花期最末的,未曾想这战事于她运筹帷幄间,竟是春时便完,令他不得不命工匠日夜赶工,方才将这绛雪轩落成,只是这满园荼靡,却怕终是不能及她能见时开放。
东方木当日曾说,荼靡盛夏开放,韶华胜极,凋谢之时,便代表花季终结,有完结无退路之意,乃是不吉之花,所以劝他改种它物。他闻此言,却觉此花决绝,于是仍执此意,如今此花虽未开亦能博她如此一笑,也甚是值得了。
春光倏忽即逝,待这荼靡开时,他一人于这幽抱之下,亦不知是要悼念谁的终结,谁的衰亡。
此花开后,再无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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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一下朝就去那绛雪轩了?”
某花簇宫院内,一身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装的贵态女子执绣扇立于丛中,腮凝堆雪,凤目蛾眉,秀鼻殷唇,面目艳若三月春花,眉眼自是有含笑一股风情,只是此时却是微拧着,煞气盈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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