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娘娘。”一旁躬身侍奉着的青衣侍女有些瑟缩的懦懦说道。
“嘶”的一声裂帛之音,秀扇上翩翩于花丛之中的彩蝶被女子纤纤十指艳绝丹蔻撕开了羽翼。
“自从那影国公主来后,皇上白日里一得空便往那绛雪轩跑,夜里也不到任何妃子的宫里去,甚至不许任何人靠近那绛雪轩。听闻那影国公主相貌不过尔尔,难道皇上当真是中邪了吗!”
“也没准皇上是因为此时战事方结,两国有待重修旧好,这才对那位公主如此礼待的啊。”
女子恨声道:“这礼待也未免过头了,如今已是如此,待到她如果成为皇后,岂不是更甚。”
“可不是,若不是半途杀出这么个程咬金,这后位必然是娘娘的囊中之物。”侍女小心的奉承道。
“如今也是本宫的囊中之物。”女子握紧手中锦帛,银牙轻咬,眼中浮波不定。
“娘娘的意思是?”
“影国也就这一个公主,她若是死了,这后位难道就要空给一具尸骨吗?”女子森然笑道,发髻上的镂金累丝朝阳五凤挂珠钗尾端垂下的珠络颤悠悠的在眉梢处跳动,忽的一阵微寒春风,树影婆娑,园中几只雀儿似是受到何惊吓一般扑翅飞走。
青衣侍女忧心说道:“可是如今两国方才止站,倘若影国公主死在我国,怕是会又有灾劫吧。”
“自是不会让她死在我国的,想来她若回到了影国,也是再难下手,便让她埋骨于边关,临乡近却归不得。”
女子伸手拽住头侧一枝累华,大力一扯,已绽的,未开的,含苞的,绯色的花瓣纷纷飘落于湿濡的青石地上。
一地碎红随风去。
======================
石室内,青灰的石壁潮湿而冰冷,室内隐约可听见水滴入地的声音,桐油烧着的火把时不时的噼啪炸响,昏暗的光线在石墙上跳动出扭曲的鬼魅,大片的暗影从角落衍生爬附笼罩了室内,影色最浓之处,坐着一个散发的玄衣男子。
那人坐在那,一动不动,黑夜一般漆黑的发,衣,完整的融进了黑暗的影子里,难分彼此,仿佛是生于斯,长于斯的魔物,朦胧可见的,是苍白的肌肤,以及殷红的薄唇,那唇被肤色衬托的愈加艳色,如沾血欲滴。
“禀报门主,宫中有人通过线虫想买影国四公主影非韵的命,要求让其死在边关,指明不计代价只要最好的杀手,以求万无一失。”
靠近室门处垂首跪着一个同着玄衣的男子,阴湿石板上的手因用力抵着而青筋暴起虬曲,指端不住的微微颤动着,显示着男子的恐惧与不安。
“最好的杀手?”
低沉的声音似是从石壁中透出的一般,冰冷而又带着股湿气,一旁身着寸缕,捧着酒盏的妖艳女子似是禁不住这蓦然袭来的寒意,周身一颤,手上金石相碰,声响并不大,但在这死寂空洞的室内却极是惊心,仿佛还有轻幽幽的回响,女子大惊失色,立时扑倒在地,不顾一张媚颜慌乱的大力往地上叩首,青色的石板上晕染出一朵朵血色的花朵。
“门主饶命,奴婢......”
话未说完,那女子的头已是被暗影中伸出的一只苍白瘦弱的手一把抓住拧下,绝色的脸被散乱下来的发遮挡住,只余暴睁惊惧着的双眼,失去头颅的尸身手脚还在蠕动着,从断颈出汩汩而出的鲜血散着热气,静静流淌成河。
“好久没有上去过了,是该去透透气,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