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非邪缓缓收回了手,良久注视着那张笑得平静宁和的面庞,垂下的手成拳,握紧,松开,握紧,松开,终是无力放开,忽而便极疲惫似的微微笑了起来。
“几个月没见,韵儿看上去又长大些了。”
其实没说的还有很多,秘密研制的军火,玄军的全面倒戈,突然增加的守备。
只是彼此都心知肚明,默契的沉默着不去捅破中间的一层薄纱。那是君王的纵容与放任,宠爱和保护。
殿外的夏蝉已是开始躁动,它们在即将流火的季节里放声的鸣唱。
影非韵望着殿外刺目的日光,转而看着影非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忽觉眼中有了浅浅的酸意。
十多年间,面前这个男人已是多了许多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譬如忧愁,譬如惆怅,譬如无奈。
夏蝉潜伏于地下十余年,在地上的时间却不过八十余日。
经过极其漫长的黑暗,相较之的光明,不过是短短一瞬,所以唱着,歌着,在夏天炽热的阳光里尽情燃烧着昙花一现的生命。
那么父皇,你可曾害怕过,担心过,在经过那么长久的等待后,最终却没有破土而出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