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也是忙于此事了。”
“那么爷即是站在庄氏这一边吧?”玄云斟酌着问道。
“这事就怪。”香儿摇了摇头,“皇上保着尚不稀奇,可听说爷亦没有站在庄氏一边,倒是有些偏向佟氏的意思,倒是二王爷,是在弹劾佟氏之列。”
“可爷这么做,皇后娘娘那如何过得去?”玄云有些忧心的问道。
“谁说不是呢。”香儿叹了口气,“可不这几日,皇后娘娘总是传召爷过去吗,怕便是为此事了。”
“爷不曾跟我提过一字半句。”玄云喃喃说着,神情便有些落寞。
一旁的香儿此时并不能明白玄云此刻心中的翻腾。
玄云心知,虽说皇室亲情皆淡薄,但影非琉于庄后,素来是恭孝的,此次却不惜相背于母族,必然有其深由,恰是这深由,让她没由来的感到不安,而这种不安感,在许久以前便已潜藏在她心中,又随着腹内小生命不断生长而不断膨胀着,她感到自己已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一直不自觉的抗拒着去深思,然而如今,她不愿带着这样的不安诞下孩子。
“香儿。”玄云以手支椅缓缓站了起来。“扶我去爷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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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味儿倒是愈加的浓了。”
影非韵支着个玄黑短风毛引枕,斜倚在铺着软厚裘皮垫的罗汉床上,手里捧着的甜白釉印花龙纹碗盛着明月方才送来的暖意融融的腊八粥,眼睨着水璃在支锦格架前张贴着大红的福禄窗花,悠悠叹道。
影非离坐在床沿,面前设着个紫漆描金的卷草承云海棠式香几,上置一蓝釉紫红斑盘,里头堆着一小撮去了皮的松瓤,粉白而光洁。
“只怕朝中有好些大臣没有这个闲适心思了。”影非离淡淡笑道。
影非韵将粥碗放下,伸手接过明月递来的淡茶漱了漱口,吐到口洗里,方才开口道:“倒也没料想这事竟是悬而不决,拖沓至了年关。”
“原虽也想父皇或许有心袒护,但未想会至如此地步,再加上太子似也暗中相助,使得一些本应惩处的佟氏官员迟迟未被定罪,甚至未被停免所任官职。”影非离一面垂首说着,一面模样专心的去着松子瓤衣,只动作却极其的缓慢,“倒是二皇兄,站在了庄氏一边,对佟氏多有弹劾。”
“二皇兄为人素来迂直,坚守着他的礼义仁信,我们与他交情又一向极淡,他更有些视我为异怪,如今这般,也无甚稀奇的,佟氏这几年风头太盛,树大招风,平白惹人嫉恨,如今原是想借机令世人在明面上以为佟氏势力以为削弱,却是连几个送去打头阵的小卒也未能被去除,如此一来,倒是要平添许多曲折。”影非韵眉目淡然道,“且让安插在庄氏中那几人再煽些风火吧。”
“再叮嘱他们一次,叫他们记牢了,莫要多抛头露面,他们便是那木机关器上的铁钉子,平日里给我深深的埋进去,连个头也别冒,待到用武之时却得有足以使整器皆废的能耐。”
影非离微微点头,沉默了片刻忽而道:“过不了几日,便是我与姐姐的成人之礼了。”
“是啊。”影非韵有些感嘘似的叹道,“非离你也终是要封王出宫了。”
影非离猛然起身,只若一阵风刮过,人已不在房中,剥好的松瓤被打落在暗色的绒毯上,骨碌碌的滚动着。
影非韵浑不在意的笑道:“功夫倒是有些长进。”
“主子何必特特的去触殿下的痛处。”明月收拣着,轻笑道,“这几日殿下常有不快,想来亦是心中焦急。”
“有些事情,哪里便是急得来的。”
影非韵拣了颗盘中残存的松瓤送入口中,眼波一转,指着一旁尚有大半的粥盅道:“便遣人把这粥给钟粹宫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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