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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姐姐,你求娘娘饶了小的快快出来吧,爷可是再三交待了任何人不得擅入书房。”
“云妃娘娘思念爷想到爷的书房里走动走动,你一个小侍童在此妄加阻拦,若是惊扰了娘娘腹中胎儿,你可又担待的起?”
玄云站在那幅《海棠春艳图》前,默然凝望着,耳边可以听到香儿在门外与侍童争执的喧哗,影非琉不在,书房于她而言仍是个禁地,若非她有孕侍童不敢过加阻拦,只怕此时她仍被挡在了门外。
这是玄云第一次这般近的看清这幅画,她并不甚清楚自己为何冒着不惜触怒影非琉的风险也执意要闯进书房,似乎是冥冥之中的一只手,伸出苍白枯长的手指,发出幽暗的莹光,将她指引到了这里,当她站在画前时,心中有个晦暗不明的声音在响起——“答案就在这里”。
虽是寒冬,可那画中海棠仍是绚绯灼炙的如一团熊熊烈火,几要将那纸穿燃而出,红彩略暗,却又跳脱着勾着人眼,一股奇异的味道从画卷上传来,玄云不禁一阵恶心,胃中翻腾不止,只能弯下腰干呕。
半晌,玄云方才直起身来,抬起头的瞬间,她终于在画角看到了那个答案。
那是花林的深处,光影渐暗,影非琉以淡墨勾出了一道微小纤细的人影,隐隐绰绰,只若青天白日,浩渺渺苍穹下一缕渺茫的孤魂,而那一大片竭力而开的繁花,刹时成为了一座盛大华丽的墓冢。
此刻的玄云已无法去细想这片花海埋葬着的究竟是谁,身躯的沉重忽而加重,令她有些摇摇欲坠,从画卷上传来的气味像一把钥匙,记忆如汹涌潮水一般随着彻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眼前浮现的,是成亲那日醉着的影非琉冰冷而清醒的眼。
是成亲后影非琉疏离而冷漠的眼。
还有她二人终成夫妻的那一夜,她见影非琉胸口的一道尚未愈合的狰狞刀伤,影非琉不经意似的随意笑称是为立誓时,死寂的眼。
这画,便似是那时所作。
玄云颤抖着手抚上了那树树红花,从里传出的血腥味终于变得鲜明清晰。
恍惚间,玄云忆起了当日影非琉听闻她怀孕时面上深沉黑眸里隐隐浮现的神色。
那是如同灰烬里的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压抑到极至的绝望。
“公主,你别吓香儿,这是怎么了。”
尚在争执的两人见书房门忽然被推开,玄云有些踉跄的从里走了出来,脸色苍白的骇人,香儿忙是迎上前去,却发现玄云的双手冰冷而僵硬。
“没事。”
玄云极其疲惫一般轻轻推开了香儿的手,转而直直望向了一旁有些无措的侍童。
“你跟了爷多久了?”
“回云妃娘娘的话,奴才自小给爷做书童,到如今已有好些年了。”
“那我问你,这几年爷身边有没有过什么亲近之人不幸逝了,或是离开了。”
侍童惶恐不解其意,努力思索片刻后道:“奴才不记得曾有这般人物。”
玄云垂首沉默着,忽有宫女来报。
“启禀娘娘,四公主遣人送来了一盅腊八粥,奴婢前来请示娘娘,是现时即用,还是暂让奴婢置在炉子上温着?”
玄云蓦然抬起了头,眸光闪烁,神色怪异的向侍童问道:“四公主是否喜穿玄衣?”
侍童闻言有些讶异,答道:“四公主打小便爱穿玄衣,皇上也由着,只近两年倒是穿着少些,逢喜庆之日亦会着些艳色,倒不知娘娘如何得知?”
香儿一直在旁紧张注视着玄云的神色,她跟着玄云许多年,明白这是个最娴静温敛不过的主,即便女子在孕中易喜怒不定,也少有发作,只是此时,却见玄云呆滞了片刻,面上神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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