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厉害。他的头向后仰,脚也绷直了向后伸,胸却愈加向前挺起,不住地用手拍着脑袋,嘴里接连突出可怕的声音。玲珑也被吓倒了,可随即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绝望地念叨着:“小四儿乖,不要吓唬额娘了!”可弘晖却不识人,也不看人,只是一个劲地拍着脑袋。
“快去把太医给我找来!”胤禛也被弘晖的模样惊住了,随即怒吼道,上前将弘晖从玲珑的怀中抱起,又按住他不住挥舞的小手,对玲珑道:“先给他揉揉,脑袋都拍红了!”玲珑抬起一双哭红了的眼朝他一望,便默默地照做起来。
李氏退回原来的位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拉着耿氏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桂嬷嬷和明焉一个提着药罐一个捧着碗走了进来。其其格走到桌子前看着桂嬷嬷将要倾倒在碗里,目不转睛的望着碗里冒出的热气。
弘晖的叫声总算停止了。
“可以吃了吧?给我!”玲珑忽然抬起头望着其其格有气无力地说道。
其其格迟疑了片刻,才道:“还有些烫!”
玲珑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接过药碗,拿起碗里的那把小银勺,搅动着药汁。胤禛一手拥着弘晖,一手轻轻的扳开她的小嘴。玲珑先把药汁尝了尝,觉着不烫口了,这才把小银勺慢慢送进弘晖的嘴巴里。
胤禛屏住呼吸困难的看着这个动作,好似每一滴药汁都送进了他的嘴里流进他的胃中,然后发热翻滚。不到片刻,他的额上布满了汗珠。
弘晖总算安安静静吞下大半碗药汁,后来便听见药汁停在他的喉咙里响着,玲珑便停止喂药,用帕子帮他擦了擦嘴唇,又将碗递给旁人,便一动不动的盯着弘晖的脸颊,此刻他好像是真的沉沉睡去了。
众人又呆了好久,见弘晖不再有响动,这才松了口气,一一散去。
其其格和巧秀明焉留在了外屋侯着。耿氏同李氏相伴出了弘晖的小院,如意远远跟着她俩身后。
沉默的走了片刻,李氏四下张望了一番才用帕子捂着嘴轻声道:“这大哥儿也不知在哪儿沾了邪气,才弄成刚才那副吓人样子。”
耿氏还在想着刚才弘晖痛苦抽搐的模样,只听得她最后几个字,便自言自语道:“是啊,怪吓人的!大哥儿向来身子弱,只是这回似乎又同往年的病不太一样!”
李氏见她一副担忧的样子,嗤笑了声,挑着眉:“我看那这叫因果报应。额娘种的什么因,这儿子便收的什么果儿,活该他摊上这么个娘!”
耿氏听了这话,忍不住皱眉道:“姐姐这话万万不能乱说,要是让人听见了可是要出大事儿的!”
李氏也自觉话有些过了,尴尬得轻咳了几声,随即又骂道:“方才你瞧见其其格那丫头没?别看她现在这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指不定将来要同咱们一道争宠呢!”
“怎么会?”耿氏吃惊道,可似乎方才其其格冷静又老练的模样与平日里单纯可爱的样子是大相径庭,让人惊叹。
“怎么不会?你别瞧着她是凌府的大格格,其实阿,这大房生的远比不上二房生的一双儿女!加上她额娘有死的早,小小年纪就没人能为她出头,自然呆在爷书房里做丫环要比在自家受人白眼的好!她能抢在她妹妹前头进了咱们府上,这其中的定是耍了不少手段的……被爷收进房恐怕也是迟早的事儿!”李氏一口气说到这,略有深意的瞥了眼还有些发呆的耿氏,拉起她的手又道:“妹妹,将来咱们可得相互扶持阿!”说完,昂着头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留下若有所思的耿氏。
这夜,玲珑和胤禛在床边守了一夜,弘晖时而昏昏沉沉睡在床上,时而猛烈的发作一阵,折腾了大半夜到了天亮情况才稍稍有所好转。阿哥府上人心惶惶,一大早几个胆大的奴才瞧着私下没人凑到一块儿摇头晃脑,嘀咕道:“怕是这回儿小主子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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