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玲珑盯着她的眼,见她眼底涌动着大颗泪珠,心又不忍,道:“好了好了,我不去了。你赶紧把早饭端来,不然真的要误了时间!”
“哎!”巧秀嘻嘻一笑,抹了抹眼睛,跑了出去。
玲珑将剪刀收好,取过已经冰凉的银质小手炉,打开镂空的炉盖,将里面的灰烬细细倒空,准备置上新的炭墼。
“主子,您怎么还在这儿!”
玲珑抬头,见明焉端着筒盆进屋来满脸诧异,不禁莫名其妙:“我的早饭还未吃哪,你怎么就进来收拾碗筷了?”
“我以为主子您去后院见八……”明焉急忙打住话语,还不待玲珑发问,端着盆就转身冲出了屋子。
玲珑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抓了袍子往身上一披便匆匆往后院赶去。还未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巧秀尖锐的声音:“我家福晋说了不见客,难道八阿哥听不明白?”
胤禩摘下一朵梅花放在鼻尖轻轻一嗅,倒也不去看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将她视为空气。
巧秀见他这般不可理喻,气得直跺脚心中又急又怕,玲珑还等着她用早膳,自己背着主子故意将他晾在这里,就是想让他绝了非分之想,可她竟忘了,这位人人称赞好性情的八阿哥耐心是一等一的好,饶是她恶言顶撞,冷笑讥讽他偏偏不动气,甚至不在乎。
玲珑站在院外隔着棵棵梅花树望向他。
院子是胤禛设计的,梅树一棵挨着一棵,明黄或是粉嫩的梅花,鲜红的天竺果,满地的白雪,生意盎然。
“那是胤禛选的梅!”
“主子!”巧秀回头惊呼道。
“你下去,让孩子们先在园子里玩一玩!”玲珑走进院子里,面色从容。
巧秀不敢多嘴,低头跑了出去。
“四哥好眼光!”胤禩笑道,却抛下手中的梅踩在脚下,抬手又摘下一整枝,他看了看玲珑眼中流露出阵阵欣喜,“这袍子的颜色果然衬你!”
玲珑脸一热,一时竟不知身上的袍子是该脱还是不该脱,早前听十四弟说八阿哥托他送过许多东西,却没有细问,未料连这袍子也是他送的。自己本无心在他眼里却成了有心,身子有些发烫,这会儿想必脸烫的灼人,她恨不得抓一把雪敷在脸上降温。
胤禩不知她有些发热,只盯着眼前这清瘦的女子。略施粉黛的脸庞依旧如十年多前,眉宇间的忧愁只见增多不曾减少,好似一朵空谷幽兰,仿佛一个眨眼便会消失在空气中一般。“如果当初没有晋晴,你会是我的福晋……”他喃喃道。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玲珑早已听腻了这如果二字,身不由己又如何,爱与不爱又如何,过去的记忆就埋在心底,总有一日会蒙上灰落满尘,黯淡退色,被遗忘。
这一世,木已成舟。
“你……”胤禩走上前拽过她的胳膊,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玲珑本想冷冷待他,让他彻底死心,可如今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胤禩的脸色稍显苍白,本来就单薄的身子又清减了许多,那双眼睛曾经温润的仿佛蓝田玉,清澈的好象西湖水,现在却蒙上了忧伤,稠得像水中化不开的浓墨,只能一点点缓缓地晕开。“对不起……”方佛除了这句话再说什么都会像尖刀利刃,硬生生地割开这如玉般的俊秀公子那脆弱不堪的心房。
“你当真就这么喜欢四哥!”胤禩费力道,即便这话问了上千遍上万遍,他仍旧不死心,好似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不是的。
从小他也是个敏感的孩子,养在惠妃的身边,一年到头竟只能见到自己亲身额娘区区数次。他记得儿时大阿哥曾养了一只小金巴,白白胖胖很是可爱,大阿哥爱不释手,哪容得他窥视,便是连摸上一摸都要趁着旁人不注意。他向惠妃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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