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幽禁的那一年,万岁爷将年家赐给四阿哥做佐领,成了四府的仆从。但年府的人同四阿哥来往并不密切,她亦不曾见过人人夸赞的年羹尧及其兄年希尧,只偶尔听人说过其父年遐龄在康熙三十年以后步入官场,时任湖广巡抚,他的两个儿子年希尧、年羹尧都是难得的人才,其中尤其是年羹尧,绝对是个出将入相的人物,是用得着的人。直到去年因为废太子一事儿,她才又听人提及了这两兄弟,似乎八阿哥也极为中意年羹尧的为人与能力,有意将之网罗于自己门下,四爷为此大动肝火。
大约也就是那段日子,她在玲珑住的院子里见到了年家的掌上明珠年梦瑶。
那日午休后,她照例是去园子散步,却远远瞧见嫡福晋的院门竟敞开着,她以为是弘时调皮,又偷偷溜进去玩。玲珑的院子里花花草草品种极多,可谓一年四季花香鸟语从不间隔,还有从前大哥儿养的一只鹦鹉,见了来人不停的说话,很是可爱。平日四爷只派一个丫头进去打扫喂食,旁人是不许进的,尤其是弘时。这孩子搁哪儿,哪儿的花草遭殃,为此不知挨了他阿玛多少骂,偏偏他光长个儿不长记性,就爱往玲珑的小院钻。
耿氏快步走了进去,刚想叫唤弘时,却是一身穿朱衣,袖边镶白缎阔干,肌肤白嫩的女子。未经描绘却极其细致的黛眉略微上扬,似乎是对眼前的景色极为满意,媚意流转,不点而朱的樱桃嘴微微勾起。
一张标致的美人脸,耿氏暗想。
绣有牡丹的蔷薇色弓鞋驻足在一朵月季旁,行如拂柳般优雅的朝花朵伸出手。
“别摘!”耿氏的叫唤仍是晚了一步,一眨眼的功夫,那朵粉白中透着红的月季已经插在她的发髻上。
“为什么不能摘?”那姑娘眯起泛有桃花风情的丹凤眼,倒也不怕生,抬起脸来,珠唇含笑的看着耿氏,似乎在说你瞧我带着这朵花多好看,一派悠然自得,却又不失女儿家特有的天真俏皮。
“这花长在枝上多好看,摘了不可惜?”耿氏想起往年玲珑总是小心翼翼的呵护这些花朵,几乎从未摘过,只在花朵凋谢之时提前采下做成干花赠与她们。
姑娘听了她的话后环顾四周,抿嘴笑道:“这儿半个人影都没有,静悄悄的,哪儿有人来赏?既没人来赏,长在枝上也是无用,倒不如我将它戴在头上,看了的人更多,哪里可惜了?”
一时耿氏竟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打量了她片刻道:“这儿不准外人随便进来的,你快快随我出去吧!”
那姑娘扬起头似乎有些困惑,“可是四爷说,让我把这儿当成自己家随便走动,方才也不见人出来拦我。怎么这儿是四府的禁地?”说到这儿,她又环顾了四周吐了吐舌,却未将耿氏的话放在心上。
耿氏听她唤胤禛四爷,又见她穿着打扮均是大家出身,想必是府上的客人,也不便再同她计较失了身份。
现在想来,府里确实又不得安宁了。耿氏摇头看了看李氏,她素来是要强的,府里数他跟爷时日最久,如今玲珑离开,她好不容易又生了孩子持了家盼着能多和爷相处,现在又冒出个年氏,这往后的日子确实难过!不过她向来不爱掺和她们的琐事,横竖碍不着她的生活,如今又有了孩子,自然她也算有了寄托,别无他求。
她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将手中的暖炉放下,跟着丫头一起将火盆里已经烤得熟透了的芋头用钳子取出,细细的剥开又黑又脆的外皮,让香味弥漫整个暖阁。
钮钴禄氏接过耿氏递来的芋头,吃进嘴里觉着不烫便咽了下去,片刻忽然觉着胸口一阵火烧火燎,原来这口芋头非等滑到心头上才散出余热,让她连喝下好几口茶水,半晌那种掏心窝的滚烫让她仍心有余悸。
李氏同耿氏见她这模样忍不住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芋头!”
她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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