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的笑了笑,捂着胸口,仿佛那揪心的痛楚久久不能平复。杜甫的《佳人》写的好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眼前玲珑不就是这样一位佳人,只是她不住空谷,而是住在四爷为她造的金屋里,时刻被人惦念。而自己,她抬眼看着屋里其它的女子,却是连那句“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都映衬不上——从不曾笑过又何须痛哭?
“已是月末了!”耿氏忽幽幽的开了口。
李氏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却不接话独自在一旁冷笑。
钮钴禄氏有些了然,自年氏过门,四爷便推迟了去盛京的日子,如今到了月底仍迟迟不见他有动身的打算。她有些迷茫,到底爷是作何打算?在府里呆了这些年,却仍摸不清枕边人的脾气,一时之间她竟觉凄凉无比,可转念放眼全府,又有谁真正懂得猜得透他的心思?李氏定不是那个人,她同耿氏亦然。
“应该是被挪在了下月初吧!这几日爷常在书房待到三更半夜的!我问小路子,他支支吾吾却不肯透露半句,想必是朝廷又出了什么事儿!”钮钴禄氏想了想作答道。
其实朝廷哪里出了什么事儿,自四十七年后,天下又回归太平。十月,康熙亲下诏文,自十年开始,普免天下钱粮,三年而遍。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九省地丁钱粮,察明全免。此举可谓深得人心,一时之间倒真可谓民熙物阜,也冲淡了废太子一事带来的种种不安与人心惶惶。
真正令胤禛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的却是明焉从盛京带来的消息:玲珑失踪了。
夜幕森森,就连星子也无法窜出浓云,只有西方的残月仍苦苦勾留在天际,一会儿破云而出,一会儿又遭重云卷灭。
雍亲王城东府邸的宅院,黄黄昏昏的烛光自木栏窗内透映而出,屋内灯火如豆,光影忽明忽灭,仍不肯在夜深时分睡去。
“你给我再说一遍!”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间一字一句迸出来的,让人忍不住听了心惊胆战。
跪在地上垂首的人一身弹墨绫薄绵袄,外面只穿着青缎夹背心,显得越发瘦弱,殊不知她已足足跪了一个时辰,膝下早已麻木。她听见胤禛的问话,缓缓抬起头对上他几欲喷火的眼睛,面无表情吐字清晰。“爷就是问上百遍千遍,奴才仍是那句话,福晋遣奴才回京买药,待奴才买了药回去便已不见福晋的踪影!”
“啪”一只晶莹剔透的瓷杯捏碎在胤禛的掌心之中,几滴殷红的血珠子顺着拳头缝滴在地上。“爷!您的手……”明焉惊叫起来,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膝下一软,又重重跪了回去,骨头跌的生疼,她却顾不得自己,撑着爬到胤禛的脚边,抓住他的手想要扒开取出瓷杯的碎片,却被胤禛狠狠摔开,叠坐在一旁。
“爷,别折磨自己身体,让奴才给你包扎上点药吧,会感染的!”明焉趴在地上,见他一脸漠然任由伤口流血不止,她忍不住哭着劝道。
胤禛冷漠着脸,起身走过她的身旁,驻足蹲下,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捏住她的下巴道:“看来早前那顿鞭子还不够狠,至少没把你彻底抽醒啊!别以为玲珑有意袒护你我就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个事儿。今儿你就在这想清楚,到底还有什么是你刻意隐瞒的,明儿一早我统统都要知道!”
明焉颓然的趴在地上,任由腊月地上冰冷的寒气侵入全身,腐蚀她整个心房。
“明焉,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小路子待胤禛走远了,这才折回来进屋察看,见她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叹了口气,半跪着将她扶起,拖到床上安顿好。
明焉不说话,只是咬着唇盯着摇曳的烛光。
小路子见她像失了魂的破布娃娃般目光呆滞,当下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走到桌边倒了杯热茶,将她半扶起凑到她的嘴边,想让她暖暖身子。“咱们打小就跟着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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