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所谓:“家舍即在途中,途中不离家舍,明头也合,暗头也合,寂即是照,照即是寂,行斯往斯,体斯用斯,空斯有行,古斯今斯,无生故长生,无灭故不灭,如斯惺惺行履,无明执著,自然消落,方能踏末后一关。”胤禛对上佛龛里隐在暗处的神佛,飞快地转动着手中的念珠。无意尽在有意之中,胸中全盘计划已经成熟,“三身四智合一之理,物我一如本空之道”。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暗沉的浣花笺,取下灯罩,用摇曳的烛火点燃笺,看着那脆薄如蝉翼的笺乌黑、萎缩,然后燃烧殆尽,变成灰烬散落在地上,他笑了笑,喃喃道:“你我同根生,岂有不见之理?便是上天入地,我也要把你找出来。总有一日,我要你同我一道体味这畅快平生的感觉!”
已是六十一年,近年来,康熙的身体一日不若一日,头晕频发,手指颤抖,足部浮肿,心中也是十分苦闷,皇子群臣们每日的问安,在康熙看来,不过是狼子野心,准备伺机而动罢了。偌大的紫禁城竟找不到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储位之争、骨肉离间让他心灰意冷。还有六日便是他六十九的万寿,便也允了四阿哥,去圆明园赏花。
赏花之中有一座楠木结构,覆以青、蓝两色流利瓦的宽敞屋宇,庭前种了牡丹数百株,屋后则是一排排青石松,每逢春夏之交,这里各色牡丹争相怒放,最称园中盛景,故“牡丹台”。
胤禛陪伴康熙至此,众人停下消歇,忽听得一阵有远及近的朗朗读书声,念的是周敦颐的《爱莲说》。
康熙听了片刻,只觉这声音圆润清晰,抑扬顿挫,心中不禁大喜,曾几何时,也有个小人儿一边背着《爱莲说》,一边剥着莲子。白皙的小手细细的剥开绿色的莲子皮,又将中间苦涩的芯蕊取出,才将黄嫩的果肉放入他的口中,“皇玛法,好吃吗?”闪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会笑一般。他摸着孩子的脑袋,连声道:“好,好吃,弘晖剥的怎会不好吃?”
“这是谁在背书?”康熙问道。
“回皇阿玛,是儿臣的第四子弘历!”胤禛的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弘历……带来让我瞧瞧!”康熙道。
不多时,弘历便站在了康熙的跟前,老人的目光一下子被他吸引住了,朝胤禛问道:“他额娘是谁?”
弘历抬眼飞快地瞥了眼胤禛,胤禛答道:“回皇阿玛,是儿臣的妾室钮钴禄氏!”
康熙仔细看了看弘历,点点头,又问了弘历一些琐事,弘历都沉着应答,有条有理,深得康熙喜欢。
万寿节过后,康熙不仅要去了弘历的生辰八字,还将他带回宫中养育。要说康熙最为钟爱的年幼子孙,弘历是远远不及弘皙和胤祕、胤禧。胤祕、胤禧是康熙老来得子,弘皙已经成人,人品才能,远近称赞。而弘历不过十一岁,虽说九岁启蒙读书,《诗》、《书》、《四子》不在话下,但比起弘皙,那是远远不及。
其胜就胜在他的生辰八字:辛卯、丁酉、庚午、丙子。
康熙查阅内务府递来批语:此命富贵天然,占得性情异常,聪明秀气出众,为人仁孝,学必文武精微。幼岁总见浮灾,并不妨碍,运交十元岁为之得运,该当身健,诸事遂心,志向更佳。
且不论这其中的机缘巧合,是真是假,弘历从康熙的众多子孙之中脱颖而出,被他牢记于心间。四月里,弘历伴着康熙出巡塞外,避暑山庄、木兰围场,处处都是他们相伴身影。康熙批阅奏章,弘历屏息待旁;康熙引见官吏,弘历承为立侧;用膳时,康熙分赐孙子一点他最爱的食物;祖孙俩钓鱼归来,康熙让弘历送去给狮园的胤禛。弘历就是胤禛手中的一枚小卒,不指望其掌握全局,却依靠他出奇制胜。
~~~~~~~~~~~~~~~~~~~~~~~~~
“额其克,你看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