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嬷嬷领着住北边屋子了。当初她来我这儿,说是皇上拨来伺候我的,可我瞧着她年纪尚小,又是李德全亲自领着,也不敢真拿她使唤。原来跟你倒是有些渊源……你把她领回去吧!”
“谢皇额娘!”玲珑得知秀儿下落,也不愿多呆,便直接跟着人去接秀儿。
秀儿不曾离开过玲珑,出入宫中不免新奇,待到那新鲜劲过去了,久久见不到玲珑,自然害怕不已,如今乍见玲珑,免不了一阵哭诉。待嬷嬷走后,秀儿依偎在玲珑怀中,悄声问道:“额其克,咱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我想住回原来的小院子,我还没有跟师傅学完乾坤剑法呢!还有八叔,咱们走的这么匆忙,都没能和他说一声,八叔会着急的!”
玲珑叹了口气,安慰道:“昨儿额其克看见你八叔了,他不会担心。”踌躇片刻,玲珑问道:“秀儿,你是愿意同额其克住在一起,还是一个人住回小院子?”
“当然是和额其克在一起!”秀儿紧紧抱住玲珑,眼里满是不安。
“那好!”玲珑圈住秀儿,正色道:“倘若你想和额其克住在一起,那么以后便不能再这么叫唤我了。倘若旁人问你爹娘是谁,你不能说;问你从哪里来,也决不能说。你记得了吗?”
“嗯!”秀儿似懂非懂,“秀儿记得了!”
“要想住在这皇宫里,咱们就得忘记过去……”玲珑满心无奈。
玲珑领着秀儿刚出永康门,便远远瞧见钮钴禄氏的步撵沿着宫墙夹道迎面而来。她正欲离去,忽然瞧见那步撵边走着一个腰扎黄带子的男孩,脚下便像生了根,抬不动了。
钮钴禄氏下了步撵,拉着弘历走到玲珑跟前,笑着请了安。弘历因是头一回见着玲珑,他只暗暗纳闷这皇额娘的面容跟从前皇阿玛送他的木雕极为似乎有几分相似,再想起幼时大哥弘时常常将她挂在口边,便忍不住细细打量,一时忘了请安。
钮钴禄氏将这对亲生母子俩俩相望的景象看在眼中,顿时方寸大乱。方才李氏已遣人向她通传了她福晋回来的消息,她便急急地派人寻来弘历,生怕玲珑从她身边要回这个孩子。可静下心来,她又想,毕竟弘历是自己一手带大,她虽是亲娘,可从未尽过责任,即便是要回了弘历,那弘历也是同自己亲近的。与其患得患失,倒不如以进为退。想到这儿,她才安心带了弘历来慈宁宫,借着请安来探探玲珑的口气。她本对弘历信心满满,可见了这番情景,免不了还是慌了神。赶紧扯了扯弘历的衣襟,催促道:“枉费额娘平日对你的教诲,如今怎么越发的没有规矩了?还不赶紧给皇后请安?”
弘历这才回了神,面带羞赧,恭恭敬敬道:“儿臣弘历给皇额娘请安!”
虽被称呼一声额娘,可玲珑看着他同钮钴禄氏亲热的模样,心中颇不是滋味,一双手僵在半空,终还是收了回来不敢抚摸。
钮钴禄氏见她这般模样,连忙指着秀儿笑道:“这是谁家的姑娘?生的这么俊俏!”
秀儿抬眼看了眼玲珑,朝钮钴禄氏行礼,道:“秀儿给娘娘请安!”也不多加解释,玲珑领着秀儿往翊坤宫去了。
钮钴禄氏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秀儿,秀儿……莫不是巧秀的孩子吧!”又转头责备弘历道:“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先前不是已经叮嘱过你了!”
弘历道:“儿臣这是第一回见到皇额娘,心中不免有几分好奇!”
钮钴禄氏帮他拢好雪帽,笑道:“有什么可好奇的!只不过是个任性妄为的人罢了!”
弘历一惊,看了眼身后的奴才,低声叫了句:“额娘!”
钮钴禄氏尴尬一笑,道:“一会儿见了你皇阿奶,可得劝着些她老人家,便是怎么伤心,这饭总是要吃的!”便这么一路仔细叮咛,攥着弘历的手往慈宁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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