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好像是……,对了,云初的贴身丫鬟,梅香!
“你过来!”他冷冷的道。
梅香自从那夜差点被屠杀之后,每次一看到宸兮都会忍不住的发抖害怕,这次见他主动召唤,强忍住心底的恐惧,盈盈上前跪拜:“庄主万安!”
“嗯。”他沉吟片刻,把玩着手中的酒盅,“你跟了云初也不少时间了吧?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梅香没有料到宸兮会这样问她,想了想说:“回禀庄主,奴婢是跟了姑娘好一阵子。她,她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自小没有读过书,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描绘云初的好,所以便连道两个“极好”!
“你手里拿着什么?”宸兮望到梅香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蓝色的布。
“这,这是……”梅香犹豫着该如何说才好。
宸兮站起身,微微弯腰,一手掀开蓝色的遮布,托盘上竟然是一件鲜红的嫁衣:“怎么回事?”
“回禀庄主,这是云初姑娘绣的喜袍,她让奴婢教她刺绣,说,说想亲手绣一件喜袍给庄主,可如今……”她不再言语,默默的垂下头。
宸兮抚摸着这件鲜红却针脚生涩蹩脚的喜袍,这一抹红变得那么的刺目,就像一汪鲜血,刺痛着他的心,傻瓜,傻瓜……紧紧的拽着手中的衣服。
冲梅香摆摆手,让她退下。
此刻夜色正浓,时光静好,一盏孤灯,一盅浊酒,月色柔和淡然的撒向他,也许他直到此刻在真正明白过来,当初云初为自己所做的,所付出的一切,不是为了藏宝图,不是为了权势和富贵,仅仅是因为爱他,这样一个宁可自己伤痕累累,也毫无怨尤的选择爱他的女子,竟是被自己深深的伤害着,辜负着,从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给他这样的震撼,尤其是在见到那假玄玉的一瞬,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同她相比,竟是如此的卑劣。
白玉酒盅闪着隐约的光芒,昭示着它的高贵与稀有,却在下一秒,化为粉碎,玉屑纷纷扬扬的飘洒开,连同着酒香,在无尽的黑夜中弥漫着,飞舞着。
“云初,你究竟在哪里?”宸兮望着无尽的苍穹,喃喃着,眼内似有一抹破碎。
第二日,便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暑,气候闷热异常。
“咕咕,咕咕。”柳鸢正在书房内,替宸兮整理书橱,却看到窗边停着一只通体黑亮的鸽子,在细密的阳光下,黑色的毛发闪着耀眼的光芒,不禁走上前去,冷不防的双手捕住鸽子,白鸽与灰鸽见的多了,但这样一只黑亮的鸽子,还真是头一遭见到,稀奇的很呢。
“小家伙,是不是饿了?”她轻轻抚摸着黑鸽的羽翼,嘴角挂着恬静的笑容。
“咕咕,咕咕。”鸽子在它掌心轻啄着。
“我造一个小笼子,以后把你养起来吧,可好?”鸢对着黑鸽轻柔低语,眼含笑意,柔媚的容颜在阳光下,更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掌心中似乎搁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仔细一看,那鸽子的爪子上绑着一个小竹简,难道这是宸兮的信鸽??
心里有个声音,似乎不断的怂恿着她,柳鸢小心翼翼的从竹简中抽出一张卷的很细的小纸条,慢慢的延展开来:
云沉栖霞!
四个小字,再无多余的话,这是什么意思呢?她疑惑的皱着眉,云沉栖霞,云沉栖霞。煞那间,她似乎明白过来了,云是夏云初,栖霞难道就是郊外的栖霞谷??原来宸兮竟从未放弃过寻找云初。恼羞成怒中的她,冷不防将手中早已捏烂的纸条放入口中,狠狠的咬着,咀嚼着,最后吞咽下,就好像是将云初生吞活剥了似的。
“宸兮哥哥,你怎能负我?想和她比翼双飞吗?”面上凝聚深深的恨意和杀气,“我偏要让你们劳燕分飞!!”目光悠远的望着西南方向:“栖,霞,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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