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开始,你看怎样?”
没想到上官丘居然笑了声,“不是说除非我痛晕过去,你是不会停的吗?你就继续看看,看我能撑到几时就好。哦,对了,”他对上妖孽的眼神有些挑衅,显然对他的看低有些不平,“麻烦帮我把毛巾塞好,我失控的时候声音跟杀猪似的,会吵到我爹娘休息。”
“我知道了。”妖孽替他将毛巾重新塞好,继续下针。
“恩……”痛苦的声音从毛巾和嘴唇的缝隙里溢出来,揪心得厉害。我实在不敢再去看上官丘此时的表情,便移开了目光。可房间就这么大,我又不可能在这种环境里睡着,于是只能将目光移到妖孽身上。
他只一根接着一根地下针,相较于在顾府的时候,他这一回下针的动作极其小心,拿捏力道也十分仔细。等到二十支银针扎完,他的额上也布满了细汗。
“小鸟儿,”他竟叫了我一声,“毛巾。”他说。
敢情我还兼顾他的助手这份工作?我有些疑惑,但不敢怠慢,抓起一条毛巾飞到他面前。
他拿过来擦了汗,便盘腿坐下,在床上运一阵功后,推掌而出。
上官丘背上的银针在他的掌下,微微地抖动起来。
“恩!”上官丘隐忍的痛苦声音漏了出来,我实在忍不住拿眼去看他。此时他的头上都是冷汗,没有人擦,冷汗已经顺着床榻流成一股细细的汗河,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狰狞去形容:他脸上的青筋已经因为痛苦全部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青虫在他的皮肤下爬行,五官几乎快要移位,尤其那双原本透亮的眼睛,也因为倔强地想要证明他的清醒而死死圆瞪着,好像随时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随着银针的抖动越来越厉害,他的脸也扭动得更加恐怖,等到淡淡的白雾从银针顶部蒸腾而出的时候,他终于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便是只是旁观的我,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这恐怖的疼痛里挣脱出来。
床边突然“砰”地一声,我吓一跳,急忙转过头去看。却是妖孽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失足从床上滑了下来。此刻是他,似乎比上官丘好不了多少,脸色惨白,冷汗不停。
不知道为什么竟有点心疼起来。其实比起倔强,这个人的倔强程度又比床上那个少得了多少?用不屑的表情提醒别人会痛得受不了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我飞过去,抓起他丢到一旁的毛巾,覆上他的脸。
我想他并不希望别人看到他此时此刻脸上的狼狈,即使此刻,房间里能看见的只有我这只鸟。
他在毛巾下轻喘了好一阵,终于站起身来,将脸上的汗水擦干,将上官丘身上的针都拔了。而后他步出门,将小厮唤进来,“替你家公子收拾一下,我去洗澡。”
我跟上去,正要同他一起下水,却被他出声制止了,“你就别洗了,我没力气帮你擦干。”
我听罢大喜,飞到浴室门口等他。
回到房间小厮早把上官丘收拾整齐,等妖孽回来后他才告退离开。妖孽脱了外衣,钻到床上躺下。
我也正准备睡觉,却听见妖孽唤我,“小鸟儿,给我唱个歌。”
我说折腾小半夜其实我也很困了……虽然不太乐意,不过我没胆量拒绝,还是小声地开了腔。
“……树上的梧桐花开早,月牙儿上树梢;月牙儿上树梢,阿仔仔要睡觉;阿仔仔要睡觉,阿娘来抱抱;阿娘来抱抱,拥在怀里摇呀摇;摇呀摇,阿仔仔快睡觉;摇呀摇,阿仔仔快睡觉……”
第二日直到晌午,上官丘才从梦中醒来。
“来人……”他虚弱地喊了声。
听到动静,妖孽也醒了。
起身穿衣,他走到他床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而后说了声,“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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