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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脑中依旧混沌,昏昏沉沉地睡不了知道多久,陈鱼再睁开眼睛时,只来及得看到窗边的短短余辉退尽,暮色模糊了一室的轮廓,窗里窗外灰蒙蒙的,将日落后的凄凉装饰得愈发淋漓。床边的小凳上有丫头在默默地垂着泪。陈鱼感觉自己像个化外人一般,看着咫尺朦胧的梦中人,或悲或凄,竟也跟着伤感起来。缓了缓神儿,脑中的迷茫淡了许多,清明的舒畅涤清了原有的浑浊,连带着身心也轻松了起来。
“碧竹……”脱口而出的话,让陈鱼不禁一惊,这个丫头她并不认识,怎么能如此顺口地叫出名字呢?
“小姐……听二爷说……您……您不记得前事了……碧竹可怜的小姐啊!好在还记得奴婢,还记得临安的家,不然,您让碧竹如何向老爷夫人交待……”悲悲切切地一声呜咽,和着扑簌簌的泪珠儿,回旋在幽暗中,为本就冷清屋子凭添了几分萧索。
从丫头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陈鱼总算是理出了关于自己的大至情况。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年薪百万的精算师,是拥有着一片天地,少小独自留学英伦,一身傲骨挑起一家人的美满,一双明眸开创了一番骄人的业绩,身居高位铁腕不羁的陈鱼;亦是大宋宣和年间,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都享有圣名的临安陈家的长房嫡二女,上受帝后恩泽,下承父母呵护,虽受三千宠爱,却依然和乐温婉的陈鱼。
这样看来,怕是穿越了吧?
想着才交清了尾款,还未来得及入住的三房两厅;想着才与制作团队设计出新险种的眉目,还没来得及完善;想着养育了自己近三十年,还未来得及回报恩情的父母;想着那份自己打拼多年,正欣欣成长起来的事业;想着苦读近二十年,孤苦八年的求学路,学成归国还未尽展才华,就陨落的自己;想着相交多年,却依然没能修成正果的男友;想着自己那丰厚的银行存款,陈鱼除了指天咒骂外,就再也找不到发泄的途径了。
不过,既然是无用功,就还是别费那事儿了吧,陈鱼转念想着。小小年纪就独自生活的经历,让陈鱼养成了务实直面艰难的性格,再不甘愿,再难舍都是被发配到了千年前,愤世嫉俗也好,指天骂地也罢,都不会收到什么显著的效果,也就只能安心守道了,好好经营现在的日子才是上策,总不能一味地沉浸在过去中,荒废了以后吧?那可是不行……她陈鱼可是被称为陈•俾斯麦的,可不能辜负了铁血的名号不是?
于是陈鱼用心地收集起关于现在的自己的资料。
娘家,临安陈家,兴起于四帝仁宗的恩典。仁宗皇帝继位时年方十三,前堂有权臣佐政,后堂有太有垂帘,完全架空了年少的帝王,多亏有贴身太监陈旬,受先帝临终遗命,尽心伺候幼主,教儿皇帝韬光养晦,避敛锋芒,暗地里读古论今,等待时机。终于等到了亲政的一天,仁宗感于陈旬的恩惠,破天荒地封其为安国公,食邑千户。此举不光震动了朝野,更成为了流传在民间的一段佳话。仁宗皇帝又怜陈旬无后终老,特将近支血脉,也就是陈鱼的先祖,过继给陈旬为子,以期陈旬百年后能进祠堂,有人祭拜。
皇恩并未因仁宗皇帝的驾崩和陈旬的离世不再浩荡,反而岁岁恩赐,连年加封,陈家在短短七八十年间,从默默无闻到如今的外姓王候,皇家的恩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陈家避世,淡泊,不问政事,对了当权者的心思。试问,这般能博得知恩图报的美名,又能免于成祸的烦忧,谁会不想要呢?陈家也就在帝王的御人之术及沽名钓誉的心里下,继续着富贵。
夫家,建康陈家,虽没有陈鱼的娘家显贵,却也是不俗的。建康陈家的富贵要追溯到太祖开国,当时的陈家家主,散尽家财,变买祖产,为太祖慰军援饷,可谓在太祖开国建基的路上,立下了不世之功。太祖称帝后,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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