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冷子要他拍板定论,还真是无从抉择。
正在思量间,就听得陈鱼说道:“天扬回报,连请的几位大夫都说是心中气结,肋下闷痛,这些日子精神也不太好,时常潮汗,这是标准的气血两虚,。医堂里试药的老者虽然效果不明显,但已经初步显现了好转的迹象。你手上的药方经多位大地人论证,是医治此症的方子,只是没能拿捏得准剂量才让两位大夫与药师一同在调整。不过……大夫们用药也都是增增减减的,没个定律……事关老太爷的身子,我虽是陈家的主母却也不能一人决断,还是想请二爷多出份主意。”
陈淼问过了朱大夫的意思,又让两位外面医馆请来大夫看过了手上的方子,再三确认过这其上的药材都是活血通脉的,专治心气不足清瘀镇痛,才终是点过了头。
陈鱼在陈淼点头的一瞬舒了口气,于是吩咐着天扬拿着方子去陈家医堂找乐大夫拿药,并要他专门负责煎药,必定不能假人之手,每碗药都要在他的眼皮底下,从药材到汤药再到入得老太爷的嘴里。
天扬郑重地点头应诺,转身小跑着出府去了。
眼见着领了差事的人都退出了正堂,陈鱼眸光流转间对上了小叔若有所思的视线,只片刻她就调开了,环视左右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了叔嫂二人,心里不禁自嘲着:又把自己放到了这样一个可以让人乱飞闲话的境地中了,怎么就这般不长记性呢?清明的问责还历历在目,却又在此情此景间将自己置于落人口实的地步,唉……
正当二人默默无语时,就见有小厮从内堂转出,刻意压低着嗓音说道:“大奶奶,二爷,老太爷醒了,正传您二位呢……”
听了小厮的话,叔嫂二人相互对了对眼神,半晌才回过味儿来,忙起身步入内室。
陈鱼眼看着老太爷侧卧在架子床上,眯着眼睛静静地躺着,眼中一阵温热。老太爷虽说只是中等身材,却因为挺着肩膀直着脊梁,加上一副威仪天成的架势,在世人眼中竟也伟岸了起来,如今一病倒失了往日的气势,也就与平凡的老者无异了,这怎能不让人心酸?
陈淼感觉身边的人顿了步子,也跟着停了下来,侧脸看着她扬着下巴,正努力地瞪着眼睛,在瞄到那双灵动的眼中集结的水雾后,才明白了她此举的寓意,也就不动声色地继续站着,等着她收敛好情绪。
老太爷闻听有人走动,睁开了眼,见着了孙儿孙媳正转过屏风,遂用手拍了拍床沿,示意他们上前。
陈鱼深深地呼了口气,才绽出笑颜,走上前去,抓着了老太爷的手,温言道:“爷爷可感觉哪里不适?”
老太爷微微回握着,淡淡地笑着,“没事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底下的人大惊小怪了,你身子没什么吧?就怕你受了什么烦扰,累及了肚中的孩子就不好了。”
陈鱼歪着头将眸中的水光隐去,才转过脸,嗔怪道:“爷爷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您疼鱼儿如珍如宝,就不许鱼儿回报您的恩宠嘛?”
老太爷满足地笑着,抬眼看到了静立在床尾的陈淼,开口问道:“铺子里的事可都办妥当了?”
陈淼点了点头,“爷爷放心吧,都吩咐下去了,管事们知道您身子有恙,都格外仔细着呢。”
“大奶奶,老太爷的药煎好了,要不要现在进呢?”天扬的声音从屏风外响起。
陈鱼嗯了声,等天扬走近,接过了他手中的汤药,拿起汤匙边搅着碗中的药,边吩咐道:“去让大厨房里熬些小米粥,要软糯些的,再配上几样下饭的小菜,一个时辰后端上来。”
说完将勺子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感觉可以了,就送到了老太爷的嘴边,说道:“爷爷听说我在折腾间医堂没?”在得到老太爷肯定的答复后,继续说道,“这药是医堂中的大夫研究的方子,对您的病症很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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