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见大奶奶。”
陈鱼闻言眉头深锁,紧抿着唇线接过小丫头手捧过来的贴子,轻轻展开,宛若行云豪放峻伟的字铺满了眼底,扫了遍生涩拗口半文言辞令,落款……金宗辅……
陈总管见主母面色不豫,本就有些打鼓的心,跳得更加失了常规,抬手用衣袖蹭了蹭冒着汗的额角,有些紧张地开了口,“老奴也在迟疑着,这贴子是要递与大奶奶,还是要送去给老太爷过目,前日里金掌柜亲自来下的贴,还再三嘱托要一定给家主过目,老奴谨记着大奶奶的吩咐,万事不可再去烦扰了老太爷,老奴想了两天也没得出个结论来,这才呈来给大奶奶,请大奶奶定夺……”
陈鱼的面色沉重并不是因为这张贴子,而是……映云是临安陈家的家生子,她娘年幼时因为家境贫寒而被卖入陈家,到了年纪总管做主配了个小厮,也就有了映云。这本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如今却又冒出个看似有几个钱的娘舅……就不得不让人心存怀疑了。
盛夏伏天里,平常人都会觉得酷热难耐,更何况有了身子,本身就会躁热的人呢?陈鱼只是坐在交椅上,动都没动,就有汗珠沁满了额头,沿着发际缓缓滑落,微微的酥麻让本就心烦气躁的陈鱼,更加得心火上涨,连带着伸手把贴子拍到了桌案上……
“嘭”的一声响,惊动得两位总管浑身一震,偷眼观瞧主母的面色,才暗松了口气。
贴子上写的是要与家主商讨合作事宜,能跟陈家搭上关系的绝非只是家底殷实就行的,就算是有了映云这层关系,也不能可只是红嘴白牙就来谈生意的吧?
“这个金宗辅是什么人,陈总管可曾打听清楚了?”陈鱼眯着眼睛,打量着贴子上的人名,嘴里问着话。
陈总管欠了欠身,回道:“老奴昨天已经跟跑关外商队的领头打听过了,金家牧场在北方很有名气,牛羊牲口不计其数,这一两年间还在培育西域的名马,听说已经初见成效了。这位金掌柜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听说是逃难去的关外,几经波折经历过几番起伏,又得了贵人相助,才有的今天这样的成就。”
陈鱼听罢点了点头,接过丫头递过的帕子,边拭着额角的汗,边转头问安总管,“映云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个腰缠万贯的娘舅?”
安总管略一敛眉,道:“从这位金掌柜头一次来访甥女时,老奴就打听过了,以映云的说法,这位是她娘最小的兄弟,她娘被卖时还在襁褓中,长大后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就逃难去了北方,得了贵人的相帮,才在十年间一点一点的积累下有了现在的牧场。老奴也曾派人回临安,想细细地再查一遍她们一家的出身,大总管也感觉事情有些失常,就遣人去了关外,现在还没有传回消息来。”
十年从一无所有,到富甲一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或者是另有隐情……
等等……刚刚陈总管有说马……
陈鱼诧异地看着陈总管,“他要谈的生意,是……马?”
陈总管静默了片刻,才重重地点着头,“恐怕是的,老奴与金掌柜谈了几句,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通过陈家的关系,将他牧场里的马贩给朝庭……”
陈鱼狐疑地问道:“这些日子我帐本看了也不少,府里粮号上的事也处理了不少,怎么没听说过陈家还与朝庭能沾上关系啊?”
除了祖祠里还供奉着太祖皇帝表彰陈家先祖的圣旨,和三个主院正房屋顶上的琉璃瓦片,还能看出些当年皇恩浩荡的影子,就再难想象陈家如今怎么还有立场与能力,与皇室做生意了。
陈总管恭恭敬敬地回道:“的确,陈家的生意做得虽大,与皇家的关联除了年底的几千石禄米外,就再无其他了,虽然没有明言,但从几代家主的经营上来看,是没有与皇家打交道,成为皇商的打算。”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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