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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说的……总归是我的错处,爷爷要罚的是我没有顾及到百姓,穷苦人家都是当天买粮,这一连两日的关张,的确是害很多人受了苦,这罚我是甘愿的。”
“您怎么这样说?您从两个月前就一直在看着每日里粮铺的销量,小到一斗一笔,大到几石一笔,哪项不是您用心去看的呢?别人不知,奴婢却是知道的,您是想看百姓甚至是贫民家里到底会有多少存粮,奴婢自幼跟在您的身边,您是什么人奴婢再清楚不过了,没有个万全的退路,您怎么可能会下那个断粮的令?”
陈鱼心中一暖,至少有身边的人这样的懂她,这般的信任她,还有什么奖惩是不能笑对的呢?抬手抚着丫头的肩膀,“你出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好了,你个未出阁的女孩儿,再冲撞了祖先就不好了……”
“小姐,您别打发奴婢出去,让奴婢陪在您身边吧,这罚奴婢替不了您,至少也得让奴婢跟着一同领才是。”碧竹扬着泛着水光的小脸,红肿得失了灵秀的眸,带着肯求望着她。
陈鱼无奈,拉着她起身,本来祖祠里就阴气甚重,再加上全是青砖地面,只着了夹衣的丫头跪在上面,让她不由地心疼着。
“小姐,虽然您表面上没有给大爷脸面,可是细数下来,如果不是为了护着陈家的体面,为了给大爷作脸,您何苦要受这般的委屈?您是用了心思,是害很多人饿了肚子,可是相对于您之前开医堂看病施药,这两天又在熬粥舍粮,那点小小的错处多半儿都抵了,您不用再心怀愧疚,您现在身子沉重,眼看着就要临盆,您不要再想了,您没有错……如果不是姑爷相逼,您怎么可能会下这样的指令?”
陈鱼欣慰地看着碧竹头头是道地将她隐藏起来的事情说了出来,正暗暗得意自己也是能调~教出优秀的丫头的,就见着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虽然很快,但是陈鱼还是捕捉到了,只是……那是什么呢……
正当她还想再深究其意时,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铿锵而掷落有声。边想着今天怎么这祖祠里跟菜市场一样了,人来人往……边回过头去看,就见得陈焱迈着步子行来,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陈鱼立时明白了刚刚丫头眼中的那些光亮是什么了,结合了陈焱此时面上的悲恸,她狠狠地瞪了眼碧竹,低声喝斥着让人退下,才又专心地研究起他到这儿来的用意。
“丫头……说得是什么话?你……这么做真是为了爷的脸面?”陈焱杏子般的眼睛中混沌一片,在昏暗摇晃的烛台下,更加无法让人读出什么。
陈鱼不语静坐着没动,只是暗暗地算计着他到底听去了多少。
“你瞒了爷爷事情是因我而起,恩?”
陈焱上扬的语调竟让她听出了宠溺的味道,屏了须臾的呼吸,陈鱼深深地出了口气,眼前的他太让人看不透了,必须保持着头脑的清醒,才能让自己不会迷失在一个人精心结的网中。
她是希望有个男人,能用情与爱细细密密地结一张情网,网住她飘泊的心,网住她四处奔走的脚步,可是……这个男人不行……
陈焱细细地打量着坐在椅子中,微皱着眉的人儿,一身淡蓝色对襟褙子,宽大的衣袍将她的肚子全藏了起来,现在又坐着,完全看不出有将要临盆的样子。他记得她好像是更爱孺裙的,上孺的窄小下裙的翩翩更能将她窈窕的身形称得轻盈灵动,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却弃了一直的喜好呢?
想到了这个可能,陈淼满身战粟着,脚下的步子竟迟缓了起来。
陈鱼因怀着心事,也没太留意着周遭的情形,于是两个人就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傻愣愣对望着。
顿了半晌他才醒过神儿来,又行了一步到了她身边,一只手按下了她想起来的身子,另一只轻抬着她的下颌,温语喃道:“丫头的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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