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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鱼忧心地站在窗边,看着天空浓浓厚重的乌云,扑面而来的朔风中夹着刺骨的寒意,无不显示着一场风雪的将至。方小文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不禁收起了想再难为的念头,手执小盅不停地摇晃,惹得杯中的佳酝在薄壁上挂来挂去,嘴上问道:“怎么了?担心了?”
陈鱼一愣,显然没有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小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边用衣袖拭去了唇边的残渍,边口带着玩味地说道:“好歹也是与你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还给了你容儿这样讨喜的孩子,你心中有所牵挂在所难免,何必连在我的面前都还若无其事呢?你啊……心思太重,小心也会积忧成疾……”
陈鱼闻言不禁回想起出府前陈总管的话来……
陈总管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在她才出主院大门前截住了她,诉说了陈焱的日渐虚弱,连日来已经连床都下不了了,几乎水米不进,听请脉的大夫说了,若是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下去,怕是药石无罔……
陈总管一听之下,当时就慌了手脚,这般严重的后果,凭他一个家奴是担不起的,又不敢惊动了老太爷,此刻二爷又未归家,能叨扰能拿得起主意的也就只有主母了,所以他在得知了大奶奶将要去巡查粮铺,不得已才在门前请示。
陈鱼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着头,以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吩咐让陈总管精心看顾着,就没有半点迟疑地离了府。
想必是自己与陈总管的对话让方小文听了去,见自己又是在出神儿,所以联系到了一起。
其实小文还真是冤枉了陈鱼,她的确是在走神儿,可是想的却是与那位大爷的身子完全无关……
十天连下了二场雨雪,虽说前次雨的成分更多些,可是在严冬腊月里,凭添的湿寒所带来的凌霜素雪,更加重了隆冬时节的凛冽,想必不久的这一场……怕是会有真正的纷飞风雪吧……
那……
缺粮短衣的贫民要怎么办?昨日她已经暗暗走访了医堂后院的临时救济处,每间正房里满满当当地挤了不下三十号人,而院子里还有缩在窗沿下,衣不附体的乞讨人,老老小小面黄肌瘦,带着让人掩鼻的气味,带着满身的冻疮,眸中却是一片了无生趣,机械地往嘴里塞着果腹的硬饼……
那一幕幕看得陈鱼红了眼眶……这一切多多少少有她的所为……
所以她才在想着,那一成被她下令藏在栖霞山的粮,是不是到了不得不出的时候了……
栖霞山的宅子依山而建傍水而栖,在她看过之后就已经把那儿当成了发展的重中之重,在夏日里就已经让安总管密秘着人挖了百十来个地窖,原是想要等到冬天时储冰之用,没想到却遇到了战乱,一时就被她下令当成了粮仓,将那一成十几万石的粮食悄无生息地藏在了身边。
看这天气河水这几日就能结了冰,就算是秦淮河的冰浅,那么稍远的洪泽湖也不失为一处不错的汲取。那么现在是要再观望,还是果断地放粮,而囤冰呢?
这倒是个不好下的决定……
方小文见她听了自己的话,非但没什么表情,反而更加深远地望向窗外,不禁也跟着起了身走到了窗的另一侧,倾身倚靠,见除了昏暗的天色外,什么都没有,不自觉地泄了气,问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着你的严肃样子,又不像是在发呆,难道真的是为了你男人的病?”
陈鱼闻言浅浅一笑,收回了视线又伸手将窗子掩上,阻隔了风的灌入,还了一室的暖意,边理着吹乱的发丝,边回到了椅子上,为自己与小文各倒了杯热茶,才道:“他?还不足以我这般想着念着,只不过是一个成年人隐晦的撒娇,过几天见没人答理他,也就没事儿了……”
小文啧啧地咂着舌,也跟回了茶桌边,坐没坐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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