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指下要用力,不然起不到效果,大爷以后能不能走路全看你们的揉揉捏捏间了,回头告诉舜丰他们两个,半个时辰捏一次……”
小厮保证般地应了诺……
陈鱼这才看着闭上眼睛静寐的人,轻声问着陈淼,“大爷睡了?”
陈焱听了她的话,半眯着眼睛哼了半声,陈鱼听了声响知道这位是在闭眼养神,于是招来了陈总管,让他去问要怎么办彩云的事情,自己则坐到了矮塌边。
陈焱见她在自己身边待了还没有一刻就走了,心中难免地空落落的……
陈淼看她坐到了一旁,也跟了过去,问道:“才进院子时听说有官面上的人来问话了?”
陈鱼拧着眉,静寞半晌,才微微地点了点头,“是,虽然拿不准,可是感觉那个班头是得了谁得好处,有意在拭探我的,他竟想抓了文公子去顶了害彩云的罪,这也欺人太甚了……”
陈淼面上异常凝重,喉结滚了几滚,才问道:“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二爷果真是懂她的,陈鱼如是想着,对于陈淼的慧心体贴,她一直都是毫不吝惜地赞叹着,尤其以今天为最。
陈淼见她不语,以为她还在权衡着什么,继续开口道:“你调开了所有人,又要了我的贴身小厮进主院,不怕违了祖制的允男丁入院子,如若不是有了全盘的算计,你是万不能出此下策的,小鱼,现今爷爷与兄长身子都欠安,能帮称着你的只有我了……”
陈鱼迎着他的目光,直望进他的心底……
罪已书
权衡再三,陈鱼才将自己的考量合盘托出,本来想着能有个人一起研究,也许会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好,可是她倒是因为倾诉而内心敞亮了,而陈淼却愈发地面色沉重。
没有办法,这是分享的副作用,当初她在惊觉事情不简单时,比陈淼的神情不知要狼狈多少,既然他想做个分摊心事的人,那么这些糟心的□是必不可少的路遇。
再说,做为现在能出力的陈家唯一的嫡出男丁,陈淼已经没了将他呵护在净土中的家主庇护,也失了兄长为他撑起一片纯色天空,他以后将要面对的肮脏龌龊还有很多,眼前的这一星半点,只能算是日后生意场上风起云涌的前奏。如若连这点心惊都无法战胜,那还谈什么做个顶天立地的陈家男儿呢?毕竟现在家主年迈,陈焱又半死不活,以后……怕是更多地要倚仗这位二爷了,所以……陈鱼绝不允许他在陈家将要痛失准家主的情况下,先却了步……
想要拥陈淼上位,这其中有着对他的赏识,还有着陈鱼的私心。虽说她想过甚至到如今依然没有放弃过,她的容儿是会成为家主的想法,所以陈鱼希望家业能在健康发展中交到儿子的手上。以前她是看不上陈焱,可他毕竟是有能力将陈家庞大的家业打理得有序的人,所以在某些方面,还是得了她真心的认同。
可现在的情况变得有些出了陈鱼的预料,本以为能活到死的陈焱,此刻正躺在床上随时能撒手西去,这让陈鱼原来笃定的心,开始发了慌,陈焱要是真的挂掉了,陈家要怎么办?那些经了自己的手处理的外府事务又怎么办?不会要长此以往地继续担在她的身上吧?那样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所以陈鱼万般不愿再做头勤劳的牛了,她想功成身退,想继续回到混吃等天黑的悠闲日子。
而她的安逸逍遥是要有人卖命才能成就的,而这个人……就只能是陈淼了。他是陈家嫡出的男子,有着推不可卸的责任,这是他的义务,是从出生的那刻起就已注定的事实,所以陈鱼连稍起的罪恶感都没有了,理所当然地将二爷看成了接自己身上担子的最佳人选。
好在陈淼正在想心事,完全没有留意到满脸兴奋,憋着劲想推他入商铺烦杂中的人儿,不然在知道了她已然为了自己自在的日子,而将他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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