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陈总管亲眼见着,只要得了信,就让人绑了去交给通院里的管教嬷嬷,不必来报我。”
陈总管诺了声:大奶奶英明……
陈鱼可有可无的浅笑着,不是她英明,而是身份在这摆着呢,给再多的脸别人不承这情,她还能怎么办?以后就不给了呗……
到了东屋门口,碧竹挑了帘子让小姐进去,自己就留在了屋外。
陈焱这病已经熬了几个月,早已经身心瘁,失了自理的能力,现在更是下不了床,吃喝拉撒都不挪地儿,身上自是衣衫不整,所以陈鱼才想着自己的丫头们都是没许人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让陈焱这个不知有没有明天的人坏了名节,所以索性上报给了家主,特准了小厮进院子专职服侍陈焱。
一进屋子,冲面而来的气息砸得陈鱼一个趔趄,腥恶的味道中夹杂着浓烈的药味儿,充斥在沉闷的空气中动都不动,直让她出不来气儿。陈鱼扫了眼紧闭的窗子,心道也难怪陈焱的病总是不见个好,也不知道开开窗换换空气,长期浸在这馋头的气味中,好人也得生出病来啊。
“把窗打个缝儿……”
被二爷指派过来的宁远,正手里拿着汗巾,准备给陈焱净脸,听了大奶奶的话,赶紧将窗推开了两指宽。
立时一股清新的凉风灌入,吹散了一室的浊然。
陈鱼这才环视一圈,见着了正在亲喂汤药的二爷,心中有一股暖意划过。陈淼对他这个大哥也真是尽心尽力了,一天两次的请安探望从来没有间断过,就算是铺子里有事回来晚了,也会扣开院门,见了陈焱睡了才会安心。
陈鱼缓步走到床前,站在一边看着正倚靠在被子中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人,不禁红了眼眶。这是人性所至吧?见着了悲惨画面的生理反应,会心酸会流泪……
刚刚还坚定地想让他自生自灭的心也跟着软了,视线内模糊一片,任她怎么努力都再也看不清床上的那个人。
罢了,陈鱼决定还是向心低头了……她要救他,不能让他在自己的眼前死掉。这不是为了陈焱,而是为了她……
这一刻陈鱼似乎是看到了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残喘着最后的气息,双亲是怎样的肝肠寸断……不用看,光想她的心就碎成了片片。所以……如果真能出手挽救了陈焱的性命,那在现代的自己,也许也能遇到什么奇迹,就算是在呼吸机的帮助下,也是活着的,也是能安慰了父母的存在。
“小鱼……”陈淼喂完了汤药,又服侍兄长漱了口,轻轻拿了帕子将残渍擦去,却在抬眼间见着了她在对着大哥出神,眼中珠珠分明的泪不停地溢出,看得他一阵的心绞,完全是下意识地出口唤着。
听着了二爷含着心疼的声线,陈鱼才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忙用绢帕抹净了面颊上的水痕,招来了当值的小厮到床前,边轻挽着袖子,边说道:“你们都看着些,大爷躺得时间久,腿脚已经僵直了,要时不时地给爷揉一揉,才不至于以后无力走路,这样可以让大爷跟着动一动,胃口也会好一些……”说着隔着锦被,以指腹按压在了陈焱的小腿上,一下一下的用力地捏着。
陈焱开始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头晕得历害,恍惚间是看到了她站在床尾,只因她一连几月都没怎么进过这屋子,如今自己已病到了膏肓地步,自然更难得她的测目了,正想着是自己想多了,看到了幻影,就听到了她说话,随后又感觉真有股力在上上下下的游走,勉强半掀着眼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看清了她……半躬着身子,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这样的她让他很安心,于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她难道的温柔。
谁成想,才不过片刻,陈鱼就住了手,转手头身后的小厮,“都看清了?”
两个小厮闻言,重重的点头。
陈鱼边接过了净手的帕子,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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