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叠红笺,放前面一摆。乔毓宁不识字呀,赶紧拿去给汤少爷看。
汤怀谨翻了翻,笑道:“你做了什么,能惹毛那财迷精?”
“我不是有意的。”如果她早知道会碰上金荃,还不如自己搬去跟刘芊芊同住客房。
汤怀谨笑笑,拿个黑石印章,给乔毓宁,以后这院里的事她自己用印决定。
金荃拿到汤少爷的授权书,笑得嘴唇都咧到耳根子处,她斯斯文文地道谢:“少夫人,您放心,金荃保证您的私房钱年底前翻两番。到时,定能封个大红包孝敬乔老爷、乔夫人。”
乔毓宁原来还不待见这时而狂暴时而文气的古怪丫环,但金荃实在深谙抓蛇抓七寸的道理,一句话就让乔毓宁把她引为毕生福音。
“那就全拜托给你了。”
在少夫人全心全意信赖的目光里,金荃笑得既甜美又可爱,菊香、稻光、燕泥冲她暗竖拇指,干得好。
刘芊芊跨进那特地为她收拾的房间,吃惊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个摔个狗啃泥。
乔毓宁难为情地面色通红,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用旧家具接待她的道理。金荃上前来,道:“刘小姐,我们少夫人脸皮子薄,有些话说不出口,我们也只得说实话。这屋子是朴素了些,但少夫人能动用的资源全在这里,相信见多识广的刘小姐一定能理解我少夫人的难处。”
“芊芊姐,你放心,你是跟我一起吃的,还有,”乔毓宁翻箱倒柜搬地胡乱打开衣箱和衣橱,急巴巴地卖好,“这里的衣服都是新的,菊香稻光燕泥一次也没穿过。如果不喜欢,还有这些缎子芊芊姐可以做新衣裳。”她语速又快又急,生怕刘芊芊心里有委屈。
刘芊芊温柔又坚持地拉住她,道:“阿宁,姐姐知你心意,能与妹妹长住一起,即使吃糠菜也使得,哪里会嫌弃。”
乔毓宁放心地笑起来,拉着刘芊芊直指家当陈旧的屋内布景,道:“芊芊姐,要添什么东西,跟金荃说哦,千万不要客气。”
金荃微笑点头行礼,道:“见过刘小姐。日后有什么吩咐,请随时知会。”
刘芊芊笑点头,正要挽着人继续转,提些适当的意见。金荃提醒道:“少夫人,刘小姐大病初愈,尚得多多休息。”
乔毓宁甚以为然,留下几句嘱咐告辞,转去新房认字习字。
晚饭,乔毓宁照例是到汤怀谨房里用的。乔毓宁惦记刘芊芊,用完饭就赶去套间,看看另一位房客是否习惯。饭桌上,放着小米粥加高梁花卷,一碟子酱黄瓜。刘芊芊见金兰妹妹进来,起身迎道:“阿宁,用过饭没?”
“用过了。”乔毓宁欢快地回道,瞧盘子里洒了白芝麻的酱黄瓜香脆诱人,口水四溢,忍不住要伸手。菊香拍掉她的手,哼瞪一眼。乔毓宁咽咽口水,笑问道:“芊芊姐,好不好吃?这可是阿宁让菊香特地酿制的,配粥最好吃了。”
刘芊芊瞧着桌上用了一口的粗粮与小米粥,菜色的脸上努力挤出笑脸,道:“小菜脆嫩爽口,花卷香甜有嚼劲,多谢阿宁想得周到。”
乔毓宁笑得欢,道:“芊芊姐喜欢就好。菊香,添副筷子,我还要吃。”
“您知道少爷的规矩。”菊香不软不硬地挡回。
乔毓宁见刘芊芊用得好住得好,便放心地回汤少爷那里,扫荡剩下的半碟小黄瓜。散步兼偷师半个时辰,她回房躺床上就能睡着,好眠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