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踪。
曾经以开国功勋辉煌大夏史册的梁国公府,竟只剩下她一个弱女子。朝庭收回赐给国公府的府邸与田产,她一个世人艳羡的名门贵女,只得依附夫家,窝居在一个穷山沟沟里,数着日子熬过余生。
这都是汤怀谨造的孽,他毁了她的家她的世界她的人生。
对炮制谋逆案的汤怀谨,梁画屏心中有几多恨,那没人知,但看她与刘芊芊亲密无间,傻子都可以猜得出她这辈子与汤怀谨乔毓宁都是不死不休了。
再来说刘芊芊,这一位很好地诠释什么叫做昨日恩情种种譬如昨日死的真谛。
自从她爬上汤老爷的床后,与汤乔二人已经完全没有关系,她要过什么的日子那都是她自己的自由,旁人管不着。
偏生不巧,她肚皮太争气,一生就生出个儿子。
这就跟废人汤怀谨产生了绝对利益冲突,刘芊芊想方设法要让儿子成为汤老爷唯一的子嗣,占有滔天的家产,在荣佳公主势力的鼎力相助下,刘芊芊可以说,她几乎是成功了的。
几乎就说明还差一点,她的儿子贺元宵身体忽然不好了。
汤氏宗族太长辈们以此为由,借故拖延认宗仪式。这事不单她急,其他利益相关人都急。很多人都怀疑是贺怀兰那边做的,贺怀兰赌咒发誓与自己无关,他甚至请汤老爷立遗嘱,如果庶堂弟死在九叔前面,那么,九叔可以把家产捐献朝庭,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贺怀兰这样说,众人也不好再疑心他搞鬼。
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
在贺家内部还没争清楚贺元宵的病根是谁在捣鬼,乔毓宁却养得白白胖胖地回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尽管汤少爷很低调很规矩很识相,但是,这恰恰说明他回归的神秘。众人猜不透汤少爷准备怎么回敬他们,临刑前的等待最是让人恐慌。
因此,刘芊芊带着仇恨值第一高的梁画屏,蹲点堵人。
任氏出来前也是受过嘱咐的,她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两女情况。乔毓宁听罢,感叹道:“原来你们这么怕相公啊,那早干嘛惹他呀,现在来讨好我,没用了。”
这风凉话说得真是好欠抽。
刘芊芊扑通一声双膝跪下,泪眼涟涟,用着最凄清哀婉的哭音恳求道:“阿宁,往日是我对不住你,可元宵是无辜的,他才那么点大,都没好好瞧过这人世,你就行行好,饶他一命。你有气,冲着我来,你要打要骂都由你——”
梁画屏劝她快起来,哪有她这做庶母的给媳妇下跪的道理。哪怕长辈有万般不是,这孝礼也是做人基本的道德准则。若乔毓宁没有,那她跪百次千次也没有用。
这话说得忒有道理了,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纷纷赞同,认为乔毓宁虽然被赶出汤家,到底天伦辈份还是在的,怎么能够心安理德地接受庶母的跪礼,这也太没规矩太说不过去。
听着行人议论皆是贬损,任氏后悔得都想把自己塞回娘亲肚里重新投胎过,乔毓宁看看痛斥自己的乡民,张了嘴还是闭上,垂着头磨脚尖。
刘芊芊哭倒在梁画屏怀里,泣不成声:“我只要儿子,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跟你争了,阿宁,我求求你,放过元宵。”
富有同情心怜悯心怜惜心的路人们,同仇敌忾,看着默不作声视泪美人为无物的乔毓宁,怒目呵斥:做人还有没有道德,良心。
任氏又急又火,要不是怕自己坏事,她早上去抽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嘴巴子了。她是北方姑娘,性情爽直,最恶这种故意算计人的事。任氏巴巴催道:“阿宁你也说说话呀,可不能让她们得逞了。”
乔毓宁拦住任氏,缓缓道:“从前呐,我养过一条狗,很漂亮很漂亮,我是那样喜欢它,恨不得睡觉的时候都抱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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