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自那日以后,几乎日日都到我这小院里来守着我,从来都不迟到早退。而且还很识相的自己搬了些书与纸墨来,就算我不理他,他也会赖在我屋里看看看书,写写信什么的,让我想短暂失忆,装不认识他都不行。隔着被子听见文彦博果然自己倒了桂花茶,在桌前坐了下来,竟真的不出声。有些奇怪,回头望去,见他正在提笔舔墨,似乎准备写信的样子。侧面看起来,脸部线条清晰,轮廓分明,凝神专注的样子竟平添了几分帅气,暗骂了自己一口,闭眼睡去。
青怡为欧阳修生下一个大胖小子的那天,听文彦博提及,欧阳修其实已经回到了城里,据说是回来接二老进京,准备十月初二参加他的婚礼。我心里着实为欧阳修恼怒,又没有发作之地。只得将一腔怒气发在文彦博身上。也不知道文彦博是早知道我想借他出气,还是因为知道青怡生产而不方便出现,那日竟称有事要办,居然没来钟乐坊。不是迟到,也不是早退,是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次旷工。
不过他的旷工,却让我有了一丝空隙,静下来想一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看着青怡一脸的满足,我悄悄从她房里退出来,坐在小院里,托着下颌发呆。难道我真的就应该这么傻呆呆地等着嫁给文彦博吗,然后像青怡一样,生孩子,可是我真的相认文彦博能像现在这样一心一意的喜欢我吗,在有法律约束的现代,婚姻尚且是一张纸的束缚,更何况是三妻四妾的古代?他喜欢我一回事,社会与舆论的压力会让他与我一对一的长厢斯守吗?最最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喜欢他吗?我确定我要嫁给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