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一同否认了。诺大的皇宫只有我们母女相依为命。现在额娘也去了,便只剩下一个我苦苦地撑起自己的小小生命。
额娘死后,皇阿玛追封她为彤贵妃。
这又有什么用呢?生前她得不到一丝的恩宠,难道还要她到黄泉路上去做这高高在上的贵妃么?
犹记得额娘死时暗淡无光力却饱含憎恨的眼神。
我安静地跪在床边,一动也不动,像只听话的小花猫,茫然地回应着从这个曾经美艳一时的女子眼中射出的丝丝恨意。
现在她的脸庞黯淡极了,所有的生气都被抽离的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她也曾艳绝后宫。也许,只有在面对皇阿玛时,她才是那个能歌善舞,翩若惊鸿的彤妃,而不是面对着我这样一个让她断绝恩宠的女儿。
我对她是有感情的,但不深。我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已经九年了,她是唯一一个跟我讲话超过十句的人,我想,这已经足够让我暂时记得这个名义上的额娘了罢。
这间狭小的屋子站满了人,我突觉呼吸极其困难。尤其是这些众生百态,或号啕大哭,或俯地不语,或带着关怀的目光,或与他人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光明正大地亮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一切污浊的空气更加使我面前这个花一般的生命急速的凋零。
但在这些人中,我始终没能寻找到额娘的期盼。
皇阿玛的迟迟不来,使得额娘迟迟不敢闭上双眼。
“皇上驾到!”响起一声高亢。
额娘那死寂的眼神突然像被点燃了最耀眼的光,她羸弱的身躯几乎快支撑起来,用疲惫却略带兴奋的声音唤道:“皇上,皇上……”
皇阿玛快步走至她床边,两手紧紧地环住了她,这一幕不知惊呆了多少人。
他的力气使的很大,几乎快将额娘瘦小的身躯揉碎。也许,这是他对她,最后的不舍与挽留吧。
额娘笑了,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笑容,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的陌生笑容。
那是一个女人与他的丈夫,抵死的恩爱。没有三妻四妾,没有朝秦暮楚,仅仅只是他们两个人而已。
然后,额娘安详地阖上双目,再也没有醒过来。惟独那抹最后的微笑,深深定格在了我的心中。
陪伴着那最后绽放的微笑,一滴泪珠轻轻地划过了额娘的脸颊。那么微不足道,却又是那么的坚贞不渝。
原来,他是爱她的。
只不过那份强烈的爱因为帝王的名义而演变的分文不值。因为皇阿玛始终先是君临天下的皇帝,然后才能成为一个体贴爱妻的夫君。
于是,他用一道代表他权利地位的圣旨,对这份强烈的爱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追封舒穆鲁氏为彤贵妃。”父皇此刻的冰冷与方才凝视额娘时的热情完全迥异。也是那一刻,我体会到了身在帝王家的痛楚。
以往额娘的憎恨,□太监的忽视,都没能让坚忍顽强的我流一滴的眼泪。反倒是父皇的一个神情,却能使我泪流满面。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哭吧。原来哭泣,是掩饰内心苦楚的最好办法。
“繁妤这孩子交给谁抚养好呢?”突然皇阿玛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惟有默默哭泣的我,见我此时泪流不止,这个高傲残刻的心终于被泪水暂时冲刷了。
“让臣妾来抚育她吧。”静贵妃突然站了出来,用柔弱却坚定的声音说着。
皇阿玛喜出望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应该庆幸终于把我这小灾星给送出去了吧。
于是从那天起,我成了静贵妃的女儿。
初进钟粹宫的彷徨和迷茫,是无人知晓的。我只有没日没夜的流泪,来打发着这一天天的孤寂生活。
当然我如此脆弱的一面,静贵妃是永远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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