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的父亲与你一样,姓爱新觉罗,你的母亲姓名那一栏填的是‘鲁’,我想,你母亲本姓应该是‘舒穆鲁’吧。”
我惊讶地从椅子上跳起,问道:“爱新觉罗?舒穆鲁?这怎么可能?”
“你是我最喜爱的学生,我何必欺骗你。你可以去查查你们家的家谱,你如此钟情恭亲王,说不定是他的后裔。”
我无奈一笑:“如果我告诉您,我是他妹妹呢?”
“那你现在至少有一百六十多岁了,我是唯物主义者,这等怪力乱神之事我可不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晏老师您熟读史书,您可知道道光帝有一位早夭的七女儿?”
晏老师神情迷茫,似在搜索,又似根本不晓。突然,他像是灵光一现,道:“我想起来了,道光帝七女儿生于第一次鸦片战争,只活了五岁便夭折了。”
“那您可知道,她母亲是谁?”
“彤贵妃舒穆鲁氏……”晏老师神情突变,恐惧之色弥漫脸颊。
“老师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恭亲王的妹妹,我就是这位七公主!”我越发激动,泪水终于倾泄。
“难道,这世上真有……穿越……时空?”晏老师自言自语起来,满面却尽是对自己的怀疑。
这时,上课铃突兀地响起,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这一节不是历史课,晏老师赶紧跨出班门,准备接下来的课程。而我仍旧滞留原地,呆呆坐着,思绪除了奕訢再无别他。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 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突然飘来一声柔软温婉的女音,无力抬头一望,原是语文课。再看看自己,却还摆着历史课本,仍是三十三面,奕訢的轮廓恍若隔世般模糊,但气息却是与我如此贴近,令我窒息。
终于,我眼皮一沉,歪在课桌上,延续了那绚烂无比却凄惶一世的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