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虽亲近不了皇后娘娘,却也是赏心悦目。”
“赏什么心悦什么目?”同治语气渐渐变成嘲讽:“当一件稀世珍宝摆在你眼前,却不属于你时,那种感觉还不如亲手将珍宝打碎。”
载澂见同治虽是满面笑容,却笑得极苦,极涩,心里越发同情这位堂兄了。
“哎,两位主子!”德庆心里雪亮,一听便明白二人其中深意,于是道:“咱们再折回那条花街不就是了!反正恭王爷不在家,西太后又找不着咱们,二位主子何不风流一夜试试?即便要死,也是明天的事了!不过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德庆,你是不是没阉干净啊!”同治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却也只是做做样子。其实德庆早就深入到他的内心了。
三人来到北京城有名的花街柳巷,这一路都是私娼妓院。本来北京外城有高级妓寮,但同治害怕被臣下发现,因此只得到这内城私娼取乐了。
三人来到一名为“醉歆楼”的妓院,德庆因是阉割之人,不便入内,便站在门口望风,一来随时观望风吹草动,以免有熟悉大臣当面撞见皇上不雅之事,二来也为等待二位主子,真可谓是尽心尽职。
醉歆楼一片迷离,宛若幻梦,处处脂粉香惹得同治与载澂心神荡漾。老鸨见二人年纪青青却气度不凡,定是达官显贵家的公子爷,便丝毫不敢怠慢,高声喊来了几名容貌艳丽、衣着暴露的女子。那几名女子一字排开,个个手持团扇,翻紫摇红,同治与载澂不禁看傻了眼。
突然在中间搜索到一名与众不同的女子,那女子衣着更为惊人,这般寒冷的天气,即便这里暖香袭人,却仍让人隐约感到一丝寒意。而这名女子却只着一件亮白色的兜衣,酥胸微露,披一身淡紫色蝉翼纱,虽垂下头颅,却仍能感受到她隐藏在单薄衣物下的曼妙身姿。
同治突然来了兴趣,指着她道:“你把头抬起来。”
那女子这才缓缓抬头,一刹那屋内所有姹紫千红都要为此黯然失色。而同治与载澂反而没有了先前的期待,而是怔怔望她,一脸惶恐。
仔细呆望片刻后,二人异口同声唤道:“七姑姑!”
屋内人俱大吃一惊,心想如此整齐的两位公子竟然神智不清,无不扼腕叹息。
女子格格一笑,声音清脆如莺吟:“二位公子在说什么呢?奴家年方十五,怎会是二位公子的七姑姑?”
载澂这才想起和硕端仪公主已薨逝多年,便对着老鸨道:“我今夜就要她陪我!”
老鸨笑道:“我们柔荑姑娘可是很贵的……”
载澂从怀中抽出两枚银锭子塞给老鸨,老鸨乐不可支,对着一旁龟奴吩咐道:“带公子和姑娘进房——”
载澂正欲上前牵起柔荑,同治却拉扯着他的衣袖,有些后怕:“载澂,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她又不是真的七姑姑。”
同治再无话语,其实早在孩童时,载澂已经对他讲出了那句抑制太久的心里话。
“载淳,你一定不相信,我喜欢上了我们的七姑姑!我第一眼见她时,她被绑在阿玛的床上,用满怀期待的神情看着我,那样的楚楚可怜。我虽然知道一定会触犯阿玛,却还是替她解开了那些布条。那时我就在想,我再也不要看见七姑姑如此痛苦的样子!”
龟奴引着载澂和柔荑穿过游廊,来至厢房,又为二人把门打开,方才恭敬退去。龟奴一走,载澂再也控制不住,将她逼到墙角处,握着她尖瘦的下巴,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子却并不害怕,清脆答道:“奴家名唤柔荑。”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果真说的就是你啊。”
柔荑双颊微红,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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