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火气才道:“驸马是何人所生?”子承母过,哪算无辜?更何况……“关汝家侄儿何事?”程处弼讶然抬头,却见温家娘子一脸的莫名。心头一颤,脸上红红白白后,收起了言语。“今日是吾鲁莽了。还请温娘子转告一二。”
又是这句?
宝袭简直想抓瞎,才瞪眼就觉得有人在看。转眼就见那姓尉迟的正有些讶然笑意的瞅着温二娘‘抽抽’表情,赶紧低头,去听得那人居然笑将了出来。程处弼听尉迟在笑,更加不自在,赶紧告辞便是走了。
午间温娘子二人归来,脸色似乎没有不妥之色。食毕,宝袭出门就拽了阿兄的袖边。温大郎听宝袭说完上午之事后,甚笑。嘉许的摸摸二娘发鬓:“吾妹甚聪慧。”程家长子的那两个孩子到底如何,别说宝袭不知底细,就算是知晓也只能当作不知。一来撇干净自己,二来公主那边也会喜悦。
“那接下来如何?”
宝袭可不信这事管到这里就算是完了。温大郎当然也知这事不做个了结,宝袭这个传话筒是没个清静的。可是要如何了结,却着实是个难题!
次日,果然清河公主府来接人了。
温大郎亲自送妹妹出门,宝袭深吸了一口气后,终是踏上了马凳。
一路行得公主府,走的侧门。进得府中,往向竟然不是二厅,依然是后宅?宝袭心里捏了捏,果然到后宅,相见之处既不是寝殿,也不是花厅,而是在府中花园。一片盛放的秋菊前,一榻一几,清河公主半卧榻上,榻后两个侍儿手中所捧的却是两个盂筒?一个电闪火花,宝袭突然明白了。施礼后眼光直直的盯着清河公主那尚十分平坦的小腹。有点敬畏的小心翼翼模样,看得清河几乎笑出声来,侧身歪了歪,在榻角让出一地。宝袭咽了一口,缓缓的坐了上去。然后忍不住的又看那肚皮,面容十分古怪。
“看甚?”
“看不见甚。”添了两个字,却把清河公主逗得笑出了声来。半歪起来些,阿月赶紧在后面垫上了软枕。宝袭脸色变了变,又看看那肚子,然后壮着胆子却又压低着声量,悄悄问:“一个两个?”
清河眼前一亮,笑眯了眼:“宝袭见过双生儿?”
“见过,十分有趣。公主喜欢小郎君还是小娘子?”这个温二娘的回答总是让清河感到愉悦,闭上眼睛软软躺回去,宝袭赶紧和阿月一道给公主盖上了一袭薄被。那被面甚有趣味,百子闹千孙的婴戏图,花团锦簇不说,绣工才叫了一个精致,许多孩儿真是越看越有趣味。宝袭伸指点了点那绣儿,又掰指算了半天,而后叹息:“吾要做姑母,看来还得些许年头。”
本在浅睡,却让温二娘这话逗得清河再度睁眼笑了出来。看看宝袭手上还自撑的四指,撇嘴:“有那时候,宝袭自己也生将一个出来了。”
啊?
宝袭一下子抽住了,清河看了却是更笑:“不是么?宝袭尚有一年许便可出嫁,令兄却还得三年才能娶妇。求人不如求已,宝袭可有意中人?”
这个这个?
左右看看,没找到合适的躲羞之物。无可奈何只有强撑着正经模样,支支脖子端肃一下表情,却听公主笑得更乐。哀叹着低下头来,看着碧绫子新制的罗裙不说话。清河讶之,看温家二娘那副苦笑不禁的模样,遂叹了一口气:“也不必过于忧心,父皇这次东征归来,你家的事便有定数了。”去年温思贤露面时,父皇全部心思都在东征之上。这次事不成,再准备也得三年功夫去了。有了闲时,温家的事只要有人推一把,父皇向来是个干净利落的,自然很快就会有结果。“宝袭是想留京,还是想回蔡州?或是并州长房那里?”
这个问题很有难度!
宝袭收回心神想了想才道:“这事与宝袭无甚相干。姑母与阿兄在哪里,宝袭便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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