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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宝袭音》

无有招
 “三子可是有怪为父,既知如此,为何不禀行公道?”

    老父调笑话语落在程处弼耳中,更觉羞愧,扑嗵一声跪在了阶下:“儿不敢、儿亦羞愧。枉儿平时自称公道,却不曾想过这些。”说罢,却觉得发间一烫,抬头时已见老父泪流满目!程处弼惊慌心酸,声音也哽咽了,往前跪走一步,双手伏在了老父膝上:“阿爷,是儿不孝。”

    程知节收泪,眼眶却通红,一双浸过无数敌将鲜血的手微微的颤抖,抬起一只抚在三郎发上。仿佛昨日三郎还是才牙牙学语的稚子,可如今已是又该成年婚配的儿郎了。怎能不叫人叹息?“三郎,为父今年已经五十有八了!”乱世岁月难熬,富贵荣华得过,却白驹过隙转眼岁月更替。一晃已近甲子!“生死之事,为父早已看开。缰场染血,为父能活到今日,早已心满意足。却独放心不下你兄弟三人。”

    重重叹息一声,无奈的又看向西南窗外:“你大哥……算是废了半个了。自是你阿娘宠溺之故,也是为父无暇管教之失。他天份本不及你与二郎,你兄弟二人多年相让之事,处默并非不知。”见三子低下头去,心中略满却更觉失落:“你阿娘之事,确是为父纵坏了她。送姬予你大兄时,为父不在家中,后是归来,却已经晚了。”

    程处弼不解:“为何已晚?”这府中别人不好说话,阿爷却是一家之主。阿娘虽娇纵,可在阿爷面前素是乖顺的。说一句卖了那两个,怎就不行了?这次不就直接让人暗中杀了,大哥阿娘何尝说过半个不字?

    程知节对三子这样,十分无语。

    “既是如此,三郎为何不先诛了柳氏一门,提头与公主赔罪?”

    程处弼讶住,过了好半晌才喃喃:“公主是君。”本是事实,可是不在怎的却在阿爷眼神面前,变得有些心虚。

    这样啊?程知节斜问:“既如此,为求公道,阿爷休了汝母如何?”除公主外,世上哪家妇人不得休?

    一口气憋住,程处弼几乎不知所措。声线微抖,却不知该如何说,脸上烫得已经火炭一般,可额上汗珠却扑里叭啦的滚了下来,砸在地上。阿爷书房中从不铺地衣,清脆水响,低头相看却觉得眼前模糊,酸涩苦寂。须臾耳边又有声响:“那为求公主息怒,阿爷纳上七八房姬妾,生十数贰十余庶子庶女出来,天天与汝阿娘呕气,玩些鬼域计俩,怎样?”

    不敢回声,却摇头无数。

    两样皆不通啊?

    今年五十有八的卢国公,终于祭出了最‘妙’一招:“那便一剂软药,灌死崔氏,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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